两个人均撇下了脑中的思绪,照计划的那样来到了宿舍楼。
经过一番查探,宿舍楼楼梯下方堆放杂物的地方真的有一个不起眼的门,直接安在房子后面,要是有人想要进出完全不会被前面的人看见。
两栋楼都有,都被黑黑的布块遮住,要是没人特意去翻找基本发现不了。
这个点学校的老师也都回到了宿舍,而他们就询问其他在这里住的老师,是否知道这里有扇门。
但大部分人都知道。
这里的门从他们来的时候就一直存在,既没上锁从来也没有人使用过,对住在这里的老师们没有实际上的负面影响,他们确实也不在意。
所以,无论是村长还是校长,会偷偷摸摸使用这两扇门也纯粹是因为遇到了想要下手的人。
柯晨无奈地朝着南浔笑了一下。
“呵呵。”
完全就是他们运气背,查线索的过程中被盯上了。
不过要想查看是否有人进出也简单,直接看后门处的草就好。
这里正常的老师并没有从后门进出的习惯,所以这里的草既茂盛又挺拔,完全没有被人践踏的痕迹。
“下次进门前,先到后面转一圈吧。”南浔也无奈道。
柯晨看了眼时间,不过六点半。
“趁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去跟村民和老师们打听一下关于村长和校长的事吧,他们也许知道一些事也说不定。”
“走吧。”
两人花了四十多分钟在周围晃悠,以采访为理由向村民们打听消息,得到了一些新的线索。
几乎所有村民都尊敬爱戴村长,听说他从继任起就尽职尽责为村民们服务,若有人遇见了天灾人祸,他是第一个上前帮忙的人。
两人听着听着,有点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村民口中的这个人跟他们亲自了解过的人完全不一样,给他们的感觉就是穿着人皮的毒蛇在村子里笼络人心,却在背地里止不住地吐着蛇信子。
不过这样就能解释小昭和他妈妈的态度了,无论是被他拜托了什么事都会尽力完成。
为什么呢?
一大堆的问题在柯晨的脑中徘徊着。
为什么村民眼中善良的村长会变成这样呢?究竟是被利益熏心,抛去了曾经的善良投身欲望的深坑,还是本性如此,披着人皮吸食人血呢?
他们不得而知。
后来他们又打扰了宿舍楼住着的支教老师,得到了一些跟校长有关的信息。
第一,校长有一个老式的照相机,比较小巧可以随身携带。通常校长会在上课的时候给孩子们拍拍照,具校长本人所说,是为了留念自己曾经教授过的孩子。
他在来这里之前也是一位校长,因为一些原因请辞来到这个偏远的山村支教。
第二,学校每个月会来一些领导,但他们只由校长接待,上午过来大约下午就自行开车回去。
第三,“保送”的事情他们也知道一些,校长说这是他曾经在城里工作时的门路。而根据校长曾带回来的物品,他们猜测这是一份十分“高薪”的差事。
第四,校长很少出现在村里,基本都待在学校,除了需要帮助或者是交换食物,他几乎不来这边。校长应该就是住在他的办公室的。
第五,这也是柯晨认为最重要的一点,老师们几乎每天都能在学校看到校长,基本上没见过他坐车离开村子。采购一事基本都是由双胞胎完成的,清单听说是由校长和村长一起制定的。
第六,双胞胎只听村长的话。
前几条线索暂时对现在无帮助,但是后三条为他们打开了一些思路。
“校长集中活动空间就是学校,那么那里一定有他十分重要的东西。为了不让孩子们误闯,索性以‘阳台不安全’为由直接封锁,那里就完全成了他的私人领域。”
“而且,结合我们目前的推测,再依据后面两条线索来看,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一对双胞胎,很有可能就是村长和校长的帮手。
把结论说出口,柯晨却有些后悔。
“不,再等等,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对吧,我们再去……再去问一下吧。”
不可能这么简单吧,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南浔看着她,心里也有些难受。
可是,最后这一丝期望也被冲刷干净了。
“那个双胞胎呀,今年二十三岁喽!”见到这两个又礼貌又貌美的孩子再一次过来找她打听消息,楼下的一位老妇人乐乐呵呵地回答了他们。
“那他们也是七年前从学校毕业的吗?”柯晨急着追问。
“对哦!那两个孩子很聪明的哩,可是校长不要他们,他们没得去处,还是留在了这个小村子,帮助村长干活哩。”
“帮村长干活?一般不是帮着自家干活吗?”南浔提出疑问。
但是听到南浔的话,老妇人将笑脸收了回去,露出哀伤。
“那两娃儿早就没了父母哩!”
两人这才第一次得知双胞胎的全名,梁一和梁二。
十一年前,这对生来就无法说话的孩子意外失去了父母。
村长在山崖下方发现了他们父母的尸体,不远处躺着破烂的篮子和七零八落的蘑菇碎屑。大家都猜测那两口子是不是为了采摘山崖边的蘑菇而失足跌落。
老妇人当初身子骨还很好,跟在村长后面一起找的,在看到人的那瞬间呕了出来。
见过那么多牲畜的死相,第二回看见人的。骨头都被摔碎了,将人扭曲成一种奇怪又可怕的姿势。村长当夜安排人将两口子下葬,没让双胞胎看见他们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