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最让人受不了的。

“你说这个游戏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只是系统抽风想杀人吗？”陈辞兮说话毫不避讳系统，反正早就被盯上了，他说什么做什么自己舒服就好。

汪晞遥倒是笑了半天，最后在陈辞兮跟他动手之前才止住笑，开始正儿八经回答他的问题。

“任何人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目的有原因的，”他道，“从来没有天生的坏人，他们之所以成了我们见到的样子都是有一个节点或者什么影响了他们。”

“谁都不愿意去做人人喊打的恶人，可这世界上必定有人去做恶人，因为这样才能让世界平衡。”汪晞遥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身边的少年，少年沉默了一会儿，眉头皱了起来。

“以你的观点，所有的一切都是事出有因，包括这场有来无回的游戏？”

“我可没这么说。”汪晞遥哎了一声，“你这是曲解文意。”

“那你什么意思？”陈辞兮靠着树干，声音懒洋洋的。

“我的意思啊，一切都起源于遗憾，终结于遗憾，没有什么事情是从头到尾都让人满意的，同样，这里也是一个遗憾的产物，你不早就知道吗？”

“遗憾啊……”陈辞兮双手放在脑后，尽量让自己舒服一些，“那法医先生，请问，你的遗憾又是什么呢？”

“太多了，记不太清了。”汪晞遥含糊道，“不过有一点我到死都忘不了。”

“什么？”

“梦。”汪晞遥叹了口气，“一场由我自己编织的梦，一个属于我的，却又不只属于我的梦。”

陈辞兮没有接话，似乎在等汪晞遥说下去。

“可是这终究是梦，是梦都会醒的，终有一天，这场满是遗憾的梦会被人打破，到那天，遗憾也就尘埃落地了吧。”

一阵风吹过，天上的云被吹散了好几朵，但很快便与别的云一同组成了其他的形状。

汪晞遥语调一转，变得有些不正经了，“不过陈辞兮，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希望打碎我梦的人是你，而不是其他人。”

“原因？”

汪晞遥拍了拍陈辞兮的肩膀，“因为到那时候——”

陈辞兮静静地听着。

“我好讹你一笔啊！”

陈辞兮:“……”果然，傻大个不是白叫的。

汪晞遥自顾自地笑了半天，抬手揉了下眼睛，“你之前说啥来着，继续，继续。”

陈辞兮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目光顺着天上的云移动，“你看这里，怎么样？”

“挺好啊。”

“有花有草有阳光，还有学生们的向往，一切都很真实，但是我们知道，这都是假的，对吗？”

“是。”

“那意义是什么呢？”陈辞兮小声问。

汪晞遥没回答。

“难道在于把这个游戏彻底毁掉，让这群陷在梦里的学生清醒过来吗？”陈辞兮说，“还是说为了自己，能活下去。”

“都有吧。”汪晞遥道，“但为了自己，是人之常情。”

确实，人总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尤其是在这种生死之中。

“算了，现在也看不出什么别的来。”陈辞兮放弃跟这人讨论，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差不多了，一会儿见，法医先生。”

“一会儿见，小陈同学。”

［现在是下午四点十分，进行第四场考试。］

［考试科目:今天你吃了几吨瓜？看看你是不是一直合格的猹。］

［本场考试共分为三个环节，满分100分。］

［第一环节:列举你所知道的看似鸡毛蒜皮，实则危害极深的小事三件，30′。］

熟悉的分布，只不过这次自己坐在里后墙最远的地方。

陈辞兮抬头，跟正冲着自己的监考老师对了个眼。

“……”

傻逼系统！！！！！

陈辞兮拿着笔在白纸上戳戳，写了第一件小事——

考试坐在第一排，监考老师对面。

危害:容易影响考生考试心情，进而影响答题，导致考试出现失误，影响极其恶劣！！！

他写完后，总觉得有一股视线在哪里看他，她抬头，看到了正盯着自己刚写的那几行字看的监考老师。

陈辞兮再次刷刷刷地添了几笔——

偷看学生答卷的监考老师危害也很大！

他写完，那股强烈的目光消失了。

陈辞兮手里的笔戳了戳答题纸空白的地方，留下了几个墨点。

那么这场考试可以随便写，没那么多要求。既然可以随便写，那陈辞兮懒得再想，他看了眼，随意地继续往后胡编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