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煎熬。

秦圆的手机叮叮响个不停，消息跟上了发条似的一条接着一条，来自不同的人，来自不同的平台。有的是祝福，有的是询问，有的是期待……

“紧张。”秦圆和林恺十指相扣躺在一起，看着天花板上忽闪而过的反光条。

“我也是。”林恺把秦圆的手放在自己心脏上，“我从小到大都没这么紧张过。”

“等你当新郎官了，肯定比这还紧张。”秦圆眯着眼睛笑了一下，又打开手机刷新查分系统，万一系统卡了就把成绩弹出来了呢。

“别看了。”林恺伸手夺走他的手机，放在自己的枕头下面，“聊聊以后?”

“唉，哪有以后啊。”以后和现在隔了个高考，高考这大关迈不过去就是看不着以后，秦圆想。

“人生有很多条路的。”林恺摸了摸他头，“秦圆开心的话想走哪条走哪条。”

“啧，哄小孩呢。”秦圆瞥了他一眼。

“嗯，哄你呢。”

俩人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睡一会醒一会终于熬到天亮。早上八点各个公众号也开始忙碌，几乎全平台都在推送高考成绩和报考指南，秦圆盯着高考成绩看，林恺翻着报考指南，跟天书似的也不管能不能看得懂，把点赞多的都点了个收藏。

“林老板。”秦圆突然钻进林恺怀里。

“嗯?”林恺放下手机，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对了，这几天没直播吗？”

“没，请假了。”秦圆趴在他胸口说。

“劳模啊。”林恺刚说完，秦圆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秦圆瞄了一眼来电人，就变了脸色。小脸煞白，林恺也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老妈。

“挂了吧。”林恺直接伸出手把电话挂断。

秦圆叹了口气，“我可能晚上就要回家了。”

“这么快?”林恺一下子就慌了神，这么快吗？秦圆就要走了。

“嗯，你记得答应过我的，要来找我。一定要来，林恺，你发誓你一定来找我。”秦圆红着眼睛看着他，一副不发誓不罢休的神色。

“我发誓，我绝对会找到你。”林恺举起三指放在太阳穴附近，坚定地看着秦圆，“我发誓。”

“好。”

等时钟指向四的时候，他俩的心脏怦怦乱跳似乎是要从胸口蹦出来似的。秦圆深呼吸了几下，“没事没事，应该很卡，别急别急。”一边说，一边哆里哆嗦地输入自己的账号信息。

刚点击了查询的按钮，就砰一下跳出来成绩。

秦圆瞬间捂住屏幕，嘴唇发白地看着林恺，“出来了。”

林恺点了点头，“我在。”

秦圆咬着嘴唇，就开始掉眼泪，手机扔在旁边，一把抱住林恺脖子，“呜呜…林恺，你记得去找我。”

“好，我一定去。”林恺再三保证。

秦圆在他脖子上狠狠啃了一口，然后脱了力的靠在他身上，“我看到了。”

林恺愣了一下，哪怕是一秒不到的时间，他低估了秦圆对那行数字的敏感度。

林恺跪在床上，伸手去抓过他的手机，他看了一眼亮着的查分系统。

618分。

林恺脑子里蹦出三个字，不低了。

他又低下头看着面无表情的秦圆，或许这个成绩并不好。

“我从来没考过650以下的分数。”秦圆说了一句，应该是对这个成绩的解释。

“林恺，我要被抓回去了。”秦圆苦笑了一下，无论怎么努力也逃不出这套规则体系，在以成绩论输赢的比赛里他永远是输家。

电话声不断，消息声接二连三。

每一下都在提醒着秦圆，他是如此的被赋予重任。人人都在关注他，老师、同学、家长……

林恺低下头在秦圆额头上吻了一下，“我很快就会去找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