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又来啦!”李奶奶精神矍铄地走来,手中三尺长剑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暗红色的练功服,衬得气色格外好。
文野笑着点头:“奶奶这是要去练剑?”
“人老了睡不着,不如去活动活动筋骨。”李奶奶手腕一翻,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怎么样?”
红色剑穗随风飘扬。
“帅!”文野竖了个大拇指
“您换新剑穗啦,这颜色衬您。”
“哎呦,还是你们年轻人眼睛毒。”李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眼角堆起深深的皱纹。
这时单元门“吱呀”一声打开,孟童走了过来,笑着跟老人家打了个招呼,“奶奶早上好。”
文野刚要抬手打招呼,却在看清孟童脸色的瞬间皱起了眉。
“小童啊。”李奶奶慈爱地看着两个少年,“那你们快上学去吧,别迟到了。”
“奶奶再见!”两人异口同声,文野顺手帮孟童把滑落的书包带扶正。
李奶奶又叮嘱道:“路上小心,骑车慢着点儿。”
“好。”
“你怎么来了?”
“昨天晚上没睡好吗?”两人同时开口。
“晚上睡不着起来刷了两套卷子,然后一下子忘了时间。”孟童确实一晚上没睡,不过不是因为这。
“下次别这样了,对身体不好。”
“嗯,知道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今天起的比较早就来了,先上车吧。”文野拍了拍后座,“不然待会迟到了。”
“我包里多带了一件外套,你穿上。”文野从胸前的包里掏出外套递给孟童。
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是早上的风吹得还是冷飕飕的。
文野的外套对于孟童来说大了些,套在校服外面倒是正好。
“抱稳了。”文野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后背不自觉地绷紧。
自行车碾过减速带时,孟童的额头不自觉地抵上了文野的后背。隔着单薄的校服,他能感受到少年温热的体温,还有随着呼吸起伏的脊背线条。
“怎么了?”文野的声音有些发颤,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放慢了速度。
“冷。”
“那我骑慢点。”
“不用。”
“那,那你抱紧点。”
“嗯。”
……
还没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里面炸开锅似的喧闹声。几个男生围在最后一排,教室里弥漫着一种异样的躁动。
“你们都干嘛呢,要霸占我们最后一排啊?”文野的声音穿透了嘈杂。
“文野,孟童,你们终于来了!”
“你们快来看,不知道谁一大早给孟童送了这么多东西。”
“太夸张了,这一个人抵别人十个。”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露出孟童桌上那堆扎眼的礼物——粉色的包装纸扎着浮夸的蝴蝶结,在晨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最上面那封烫金边的信封尤为醒目。
文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二话不说,一把将那些东西扫进塑料袋,“啪”的一声扔在地上,动作快得连最近的男生都没来得及眨眼。
“桌面清理大师。”,有人吹了声口哨,竖起大拇指。
文野没理会,只是侧头看向孟童:"放桌上不安全,待会班主任来了不好解释。
孟童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文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从塑料袋里抽出信封,故意用指节敲了敲:“都说字如其人,看这个字就知道不行。”
信封上的字苍劲有力,一看就是练过的,文野面不改色地说。
孟童盯着上面的字迹,眼神逐渐冰冷。
文野感受到孟童的低气压,“这不会是那个傻逼的吧?”
“嗯。”
孟童抬手想拿过信封,衣袖随着动作滑落。一道新鲜的伤痕赫然暴露在文野的视线中,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文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等等,你手怎么了?”
“你昨天在我家的时候还没有的,怎么一个晚上就弄成这样了?”,文野的指腹轻轻擦过伤痕边缘,眉头拧成了结。
“没事,就是不小心刮到了。”
“很疼吧?”
孟童张了张嘴,那句习惯性的“不疼”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嗯,疼。”
文野低头吹了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孟童的手上,痒得很。
孟童受不住地收回手,轻声说,“笨,都结痂了,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