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童把肉包带回了家,带它去宠物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小橘猫出奇地配合,连打疫苗时都只是轻轻“喵”了一声。绝育手术后,肉包正式晋升为猫公公,却丝毫不减活力,反而更加粘人。
孟芸倒是挺高兴,欣然接受了这个新来的小家伙,在客厅阳光最好的角落为它安了个床,小猫乖得不行,吃饭不挑食还学会了定点上厕所,每天除了乖乖睡觉就是蹲在玄关处等母子两人回家。
“别看书了,跟我出去走走。”文野的手按在习题册上,挡着不让孟童看。
“你自己去吧。”孟童头也不抬。
文野凝视着他紧绷的侧脸,倏然开口,“孟童,你在害怕什么?”
笔尖在纸上顿住,黑色油墨在纸上晕成一团,文野轻轻抽走他紧握的笔,温暖的手掌包裹住他冰凉的指尖,“别怕,我在这儿。”
“是不是那个转校生,我替你收拾他。”
“别。”孟童默了一会,“离他远点。”
“他是不是欺负过你。”
“文野,别问了,好吗?”孟童静静地看着他,眼波流转,明明没有哭,却一副泪眼婆娑的模样,惹人心疼,让人不禁想紧紧搂着他安慰,这是他的天赋。
文野的心脏瞬间揪成一团。
“好,我都听你的,你不要怕,还有我呢,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文野目光灼灼,缓缓而有力地说道。
看着他黑黑亮亮的眼睛,有些恍惚,仿佛那个小小的一团又回来了,呢喃了些什么。
“什么?”
孟童立马回过神来,别过脸去,“没什么。”
“上课了,坐好。”
“嗯。”文野听话地坐好。
时间一天天过去,教学楼外的玉兰树从枯枝长出绿叶再到花朵挂满枝头,孟童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虽然没有完全放心,但是也不像之前那般紧绷了。
“看。”课间,文野像变魔法似的,从背后掏出一朵沾着晨露的玉兰花。
“好看吗?”
他将花朵轻轻放在孟童掌心。白玉般的花瓣舒展着,花蕊间还藏着几颗未干的水滴。
“好看,你摘的?”
“地上捡的。”
昨天下了场雨,打掉了不少刚开的花。
文野想着既然孟童不想出去,那他就给他带过来不就行了?
“文化墙那边开了一片,更好看。”
“是吗?”
“嗯。”
“那我们去看看吧。”
“嗯,嗯?”文野不可相信地瞪大了眼,“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孟童跟着文野一起出去了。
一大簇一大簇的,好看得很。
“你看,地上有很多。”文野引着孟童往下看。
孟童弯下身子,想将脚边的那朵拾起来,但是,手刚伸出去就被另一只手拢住了,这只手就这样带着他,握着他,捡起了另外一朵更大的花。
“这朵更漂亮。”
怦怦、怦怦、怦怦……孟童半晌没有说话。
“童童。”
这个声音让孟童瞬间血液凝固。
况喻站在三米外,白衬衫一尘不染,笑容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孟童的眼神里瞬间没了温度,“别这么叫我。”
文野站到孟童身后,宽大的手掌放在了孟童的腰上,一整个给孟童撑腰的模样。
况喻的眼神落到文野的手上。
真碍眼。
“童童,这就是你新交的朋友吗?”况喻往前走了几步。
那虚伪的笑容又挂在脸上了,真令人作呕,孟童嫌恶开口,“别过来。”
“为什么,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况喻的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并没有打算停下来。
文野将孟童拉到身后,“听不懂话吗?”
此刻,况愈的视线才从孟童的身上转到文野身上,笑容渐渐变淡,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冷声道:“这就是你新收的狗吗?好像不怎么样,比不过上一个……”
话未毕,孟童猛地将玉兰砸向他面门,“闭嘴。”
花朵在况喻额角绽开,无力地坠落在地,滚了一下回到了孟童的脚边。
况愈不怒反笑,无奈地摊了摊手,“好好好,下次注意”,好像他此刻只是在包容孟童的无理取闹,自动给人一种他们二人曾经很亲密的感觉。
这让文野很不爽,他上前一步,将孟童护在身后,“我说你这人,还真是够不要脸,没看见孟童不待见你吗?上赶着犯贱。”
“童童,这是你的意思吗?”况喻眯着眼问。
“是。”孟童冷声道,“还有,别叫我名字,恶心。”
孟童抓住文野的手腕,拉着人走了。
况喻死死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弯腰捡起残花,“脾气还是这么差。”他慢条斯理地剥落破损的花瓣,语气亲昵得令人作呕,“没关系,我知道你只是一时糊涂。”
花朵儿有些坏了,花瓣耷拉着,况喻毫不犹豫扯掉外层那摇摇欲坠的瓣儿,“这不就好了吗?”
没关系,他们只是吵架了,和之前一样,只要除掉那个碍眼的家伙,孟童就又可以回到他身边了。
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
等到他回过神来是,玉兰花彻底坏掉了。
“怎么了?”
文野反握住孟童的手,停下脚步,“我们捡的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