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效率很高,收集完学生意向之后,按照上个学期的期末成绩迅速完成了班级调整。
一班的情况最为简单,超过八成的学生选择了纯理科方向,只有零星几人需要调出。
这也是孟童选择纯理的一个原因,不用搬东西了。
省的麻烦。
“孟童,那我走了,还得多谢你之前教我做题。”同是最后一排的一个许望深抱着一摞摇摇欲坠的书对孟童道谢。
“没关系。”孟童的目光落到他青筋微凸的手背上,起身时校服擦过桌沿,“要不我帮你。”
“诶,不用……”拒绝的话还未说完,另一摞书已经稳稳落入孟童怀中。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为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走吧。”少年微仰的下颌线在光影中格外清晰。
孟童骨架细再加上身上没什么肉,即使穿着冬天的厚校服,看上去也比其他人单薄不少,此刻安安静静地仰头注视着他,看起来没有半分攻击力。
虽然早就知道孟童长得好看了,但是还是会被他惊艳到。
许望深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他平常还没怎么跟孟童这样说过话,视线掠过对方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的耳廓:“会不会太重?你可以少拿些......”
“不用,不重。”
“那……那走吧。”
孟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跟在他身后。
他的新班级离一班不算远,下个楼就到了。
“放这里就行吗?”
许望深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桌面,后颈泛起可疑的红色:“就放这里,麻烦你了。”他挠了挠头,“我请你喝水吧。”
“不用了,要是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哦……好。”
孟童走出教室,迎面撞上了一个男生。
“唔——”酸胀感瞬间从鼻梁窜到眼眶,生理性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抱歉。”
“嘶——”刚刚那一下可是结结实实的,另一个人也撞得不轻,他捂着鼻子直起腰,“谁啊?”
“孟童?”
来人正好是祈年。
“你?”孟童忘了他的名字,“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没事,你不记得我了?”祈年狐疑地看着他。
“我应该记得吗?”孟童说得真诚。
祈年一噎,这个黑心肝的,肯定是在装不认识,他上个学期为了找文野,一天能去一班门口七八次,以孟童的记忆力,他肯定记得。
“你怎么来我们班了?”
“帮同学搬书。”
“孟童,你没事吧。”许望深见孟童似乎被绊住了,警惕地横在两人之间。
“我没事。”孟童显然不想继续待下去,“我先走了。”
直到孟童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许望深才收回视线。
“你喜欢他?”祈年耿直发问。
“你你乱说什么?我直男。”许望深瞪了他一眼,好像怕他不相信似的,又补了一句,“直男。”
祈年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嗤笑了一声。
许望深回到座位上,新同桌就撞了撞他的手臂“诶,兄弟,那就是孟童吧。”
“嗯。”
“他长得真漂亮,比照片上还好看,你有没有联系方式,推给我呗。”
“跟他不熟。”不知为何,许望深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
“不熟他还帮你搬书啊?人真好。”
许望深瞪了他一眼,将书摔得震天响。
“你去哪了?”文野看见孟童回来立马缠了上去。
“帮许望深搬书。”
“怎么不等我回来?”文野心里已经谴责上他了,不是经常在朋友圈晒自己健身的照片吗,怎么还要人帮?
“我又不是搬不动。”孟童安抚似的拍了拍文野的手臂,“好了。”
文野立马噤声,跟着他回到位置上。
一班班级变动小,新进来的同学不超过一只手,所以班上氛围还是跟之前一样。
“孟童,去打球吗?”文野倚在课桌旁,指尖转着篮球。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将空气中的微尘照得发亮。孟童抬头看了眼窗外,三月的风已褪去寒意,便点头应下。
球场上,两人一对一单挑。
文野将球举过头顶。原本就比孟童高出五六厘米的他,最近又窜高了几公分。孟童踮起脚尖去够,却总是差那么一点,衣袖下滑,露出一段瓷白的手腕。
而文野故意举着球慢慢往后退,引着孟童离他越来越近,都快扑到他身上来了。
突然孟童右脚绊了一下,整个人就要往文野身上倒去,文野下意识张开手臂去接,却见少年腰身一拧,一个转身把球抢走了,橙红色球体在空中划出新月般的轨迹,“唰”地穿过篮网。
漂亮的空心球。
孟童站在篮球架下看着他,扬了扬下巴,像是在问:怎么样?
场边突然爆发出口哨声,徐子铭一行人抱着篮球戏谑地看着他们,“这打的哪是篮球啊。”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美人计吧!”有人揶揄道。
后排男生立刻接茬:“文野刚才手都抖了,啧啧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