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童。”文野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来,吃糖。”
文野剥开包装,将软糖喂到孟童嘴边。
孟童愣了一下,抬眼看他:“你怎么还带糖?”他记得文野并不爱吃甜食。
“你不是有低血糖吗,以防万一。”
因为我吗?孟童垂下眼睫,薄唇微抿。
因为脚踝的疼痛,孟童走得很慢,文野也放慢了脚步,跟在他身旁。忽然,文野的目光落在他的脚上,眉头皱得更紧:“你的脚怎么了?”
“没事。”孟童下意识隐瞒。
文野直接蹲下来,拉起了孟童的裤脚,脚踝那处已经有点红肿了。
“还说没事?”文野冷声道。
受了伤都不愿意跟他说,是根本没把他当朋友吗?
“只是崴了脚而已。”孟童拂开他的手,整理了下裤角。
文野仰头看着他,眉头紧皱,他转过身,背对着他蹲下,“上来,我背你去医务室。”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孟童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不过既然不高兴,那还是分开好了。
“行,不背那我就抱你去。”
“你?”孟童薄怒,“文野你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我很清醒。”
文野再次蹲了下去,“上来,孟童。”
文野突然转身蹲下,校服布料绷紧时显露出流畅的背肌线条。
算了。
不跟犟狗计较。
孟童趴了上去,感受到背部的重量,文野双手放在他的腿窝处,站起身来,将人往上颠了颠。
他的双臂虚虚环在文野的脖子上,上半身刻意保持着距离,仿佛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无形的界限。
“你刚刚是不是生气了。”
“是。”文野的回答干脆利落,脚步依旧稳健。
“为什么?”
“你受伤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只是这样?”孟童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什么叫只是这样。”文野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脚步也微微一顿,“孟童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同学。”
“只是同学?”
“同桌?”
“只是同桌?”
“……朋友?”孟童试探出口。
“只是朋友?”
好像还真只是朋友,文野咳嗽了一下,“对,我们是朋友,我们是好朋友,好兄弟。”
文野继续说:“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爱哭的孩子有糖吃,受伤了当然要说出来,你不说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爱哭的孩子有糖吃?
不对。
想到什么似的孟童猛地抓紧了文野的衣领,指尖微微发颤。文野的脚步一顿,侧过头来看他,目光里带着询问。
“孟童,你下次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嗯。”孟童稍稍收紧了双臂,环得更紧了些。
到了医务室,医生检查之后说没什么问题。
“医生,真的没事吗?要不您在仔细看看。”文野围着医生打转。
“嘿,我是医生你是医生?我说没事就没事。”
每年运动会,总有学生崴脚,看过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居然还要被这小兔崽子质疑?
“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别介意。”
校医摆摆手,他这么大年纪了,哪能真跟文野计较,“行了,把这个拿回去,每天晚上的在这脚踝周围喷一喷,对了,今天晚上可以冷敷一下。”
“谢谢医生。”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崴了脚。”医生打趣道。
“差不多,差不多。”
文野扶着孟童回了教室。
“孟童,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事,就是崴了下脚。”
“啊?那你岂不是可以放假了。”男生刚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下。
“会不会说话。”同伴怼道。
“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孟童淡淡笑了下。
哼,对别人笑这么开心,刚刚对他可不是这样的。
还凶他。
“你们怎么都在教室里,陈松刚刚说我们班加油的人不够,被三班比下去了。”
“啊?我这才刚回来就被比下去了,不行啊。”
“走走走,输给谁也不能输给那帮孙子。”
“那我们先走了,文野你照顾好孟童。”
……
瞬间,教室里就只剩下文野和孟童两个人了。
“孟童,你为什么对他们笑得那么开心?”
“礼貌。”
普通朋友才要这么礼貌,看来他和孟童不是普通朋友,文野有些窃喜。
“哦,那你刚才为什么对我那么凶?”
“是你先发脾气的。”孟童直直地盯着他,他没什么表情看人的时候也非常漂亮,不同于笑起来的那般乖巧,更像一只折翼的蝴蝶,脆弱、迷人,让人想要再施加点痛苦在他身上。
但文野不想,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捧起它,让它能有一方温暖的停靠地,让它在这里养伤,即便飞走了也可以。
“我……抱歉。”
“下次不要这样了,我不喜欢。”
“好,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