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境深处。

楼尽欢都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人是谁。

许是他整个人都太过震惊，眼前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和瞧见鬼了一样，我是真的。”

“至少在这里，在你面前，我是真的。

楼尽欢疑惑，“什么意思？”

楼尽欢不自觉看着李长乐出了神。

李长乐拉着楼尽欢坐在床上，“嗯……我想，我本来应该是已经离开了人世的。”

“到后来，我一睁眼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修士的分身，那个修士已经将我融合了的，我也不知怎么，又来到了这。”

这修士说的当然是姑天赦。

李长乐说罢，倒是很看得开，“既来之则安之，许是老天都看不过眼，想要再给我些日子，让我多看看我们卿卿。”

李长乐的唇色还是那样白，楼尽欢伸手去摸，却不再是冰冷的，是有温度的。

“卿卿，好像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李长乐看了一会儿，微笑同楼尽欢说。

楼尽欢不自觉也跟着笑了，“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的卿卿，像是无根的浮萍，只能随波逐流，现在的卿卿，像是找到了自己的落点……”

楼尽欢听着李长乐这么形容，不免生出了些比较的心思，凑近问道：“那是以前的我好，还是现在的我好？”

李长乐伸手去摸楼尽欢的脸，柔声细语道：“只要是卿卿，我都喜欢，但是我更希望你是现在的样子，你的世界不应该只有我。”

楼尽欢听得一愣，随后失笑，“可你明明希望我的世界只有你。”

李长乐眨了眨眼，“哎呀，我们卿卿就是聪明，这都被你发现了。”

李长乐说着，将楼尽欢拉入怀中，一并躺在这新床上，他摸着楼尽欢的柔软的发，轻笑道：“谁也免不了俗，都希望心上人眼里只有自己。”

楼尽欢搂着李长乐的脖子，凑近吻李长乐，李长乐的吻如人一般，温柔真挚却也有自己的一分占有欲在里头，所以末了还轻咬楼尽欢的下唇。

“我福薄，陪不了我们卿卿一辈子，所以希望你记住我是真的，希望你的世界里不只有我也是真的……”

李长乐眼尾绯红，分明是不甘的，然而他的手却放开了，“我已经死了，在这里再怎么真，我也是假的啊，卿卿，我怎么能让你被这样的我困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