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和之胸口剧痛,转头接着吐出一口黑血。
何止连忙扶过柳和之,柳和之推开了他,身体踉跄了一下,“行了,我死都要死了,也没想拉你垫背,我孤身一人,死了就死了,可你不一样,你还有女儿,你还得带你女儿出去……”
何止气得咬牙切齿道:“柳和之,这五十年来,你避而不见,我们好不容易见上这一面,你非要同我说这些吗?”
柳和之嘲讽地笑了笑,“不然说什么?说你如何思念你的亡妻,还是说你如何宠爱你的女儿?”
何止错愕一瞬,“这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柳和之看着一脸茫然的何止,觉得没劲透了。
本来就不关何止的事。
何止既不知道他喜欢他的事,也对他无半分情意,他又在迁怒什么呢。
柳和之精神松懈,眼前一黑,当即昏厥了过去。
何止脸色一变,忙接过柳和之,查看他的情况。
这毒素竟厉害至斯。
他得赶紧找到迟不到,为和之解毒。
*
某洞府内。
余卿欢见黑天赦要算账,暗地纳罕,他倒没想过黑天赦记那件事会记那么久。
老实说,他在黑天赦面前反而会自在很多。
本体的眉眼间总是有化不开的忧愁。
那双万年冰川蓝色的眸子深处也藏了许多无法说出口的权衡与算计。
不像这个人格,看似暴戾,实则单纯。
就好比现在,嘴上说要算账,两只耳朵却已经绯红一片。
余卿欢眼里满是笑意,乐呵呵地开口问黑天赦,“你想怎么算账,亲回来吗?”
黑天赦气急,手上揽过的余卿欢的腰仿佛霎时间成了红得发亮的烙铁,烫得他立刻松了手,还后怕得退了好几步,倒吸了一口气道:“你!你……你还有没有礼义廉耻!”
“我又不是你的道侣!你怎么能张口闭口就是……就是……”
黑天赦说着,滚烫的残留的热气,似乎不一会儿功夫就从黑天赦的手直升到他的脖子和脸。
余卿欢悠哉地一步一步迈到黑天赦跟前,有恃无恐道:“就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黑天赦恨恨吐出二字,“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