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卿欢听得轻笑了两声,他凑近问黑天赦:“那我问你,我的道侣姓甚名谁?”
黑天赦眉头紧蹙,又后退了一步,“你的道侣姓姑名天赦。”
余卿欢赞许点头,“很好,那我再问你,你是谁?”
终于意识到余卿欢在说什么的黑天赦面色一沉,是了,哪怕他再嘴硬也好,他也是姑天赦。
黑天赦气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也是你的道侣。”
余卿欢面上笑意更甚,“当然。”
黑天赦猛地伸手重新搂住了余卿欢,语气分外阴森森道:“也就是说他能做的事,我也能做对吗?”
如果说余卿欢在姑天赦面前,还有点惧怕的话,在黑天赦面前,他是真的无所顾及了。
他或许也是有些疯的。
他只是直觉黑天赦不会伤害他。
而且他如今也真是这么想的。
黑天赦不也是姑天赦的一部分吗?
余卿欢伸手搂住黑天赦的脖子,稍微踮脚凑到黑天赦耳边同他轻声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包括双修。”
黑天赦只觉耳边一阵酥麻,那股子酥麻瞬间扩散到全身,惹得他眸中血色更暗。
黑天赦认栽了,他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地看着余卿欢半晌,随后干巴巴地吐出了一句:“以双修维系关系,并非良久之计。”
余卿欢抱住黑天赦,趴在他胸口抬头道:“所以呢,还算账吗?”
黑天赦连脖子都红透了,“不算了,不算了,谁能算得过你啊。”
余卿欢莞尔,接着逗人道:“天赦,你怎么心跳这么快呀。”
黑天赦松开了手,可又没忍住伸手轻推了余卿欢的额头一下,“明知故问。”
“好了,我们得离开这个地方了。”
余卿欢笑容收敛,面露疑惑,“去哪儿?”
黑天赦正色道:“去救人。”
要是那厮知道他疗伤期间,他的徒弟出了什么事,到时候真闹起来,落得个两败俱伤,可不是什么好事。
*
黑天赦带着余卿欢赶到的时候,何止也很狼狈,他被那丧失了理智的行尸追得大汗淋漓,衣服凌乱,更不提他还抱着柳和之。
他一介音修,根本没法使出全力动用他的本命乐器——焦尾琴。
何止见到玄衣散发血眸的黑天赦,心中一惊,动作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去招惹。
直到余卿欢冲他招了招手,“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啊!”
何止见余卿欢毫发无损,悬起的心才稍微落下来些,快速赶到余卿欢身边。
而黑天赦瞧着那堆冒着黑烟,飞快跑过来的,似乎还流淌着墨绿色粘液的行尸,心中的嫌恶到达了极点。
他举起手轻轻一挥,那堆行尸动作一滞,随后居然通通爆炸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