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余卿欢醒来的时候,就与柳和之那双笑眼对上了,余卿欢吓了一跳,开口就问:“你师尊去哪儿呢?你怎么会在这?”
柳和之调侃道:“怎么?这会儿就舍不得了?看来我那喜服没白给啊,你们这洞房花烛夜……啧啧啧。”
余卿欢挑眉,丝毫不惧柳和之的调侃,“你羡慕你也去找个道侣不就好了?”
柳和之忙摆手道:“我可不要,我可没那么大的志向,还指望什么证道飞升,我只想能多活几年是几年。”
殿外的练青听到动静,才进殿说了句:“好了,师弟,正经事你可一句都没开口说呢。”
柳和之瘫在一旁的椅子上,“你是掌门,你嘴皮子溜,你解释吧。”
练青摸了把胡子,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说之前,还得问一声,我们现在该怎么称呼……”
余卿欢被练青犹豫的样子逗笑,“在这个地方,我和你们的师尊又还没成婚,之前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呗。”
“这……”练青转头看了一眼柳和之,柳和之憋笑着点头,“正主都这么说了,就听他的吧,师尊问起,就说是卿欢说的。”
“好,卿欢,是这样的,想必关于师尊的传言你也听说过。”练青决定了称呼,终于开了口。
余卿欢听练青提起此事,便也凝神仔细去听了,他既然决定要在这里过下去,总得了解长乐在这个世界的生活。
练青说的时候,整张脸都笼罩着一层悲色,“事实远比你听说的还要残忍百倍。”
“师尊体质特殊,为炉鼎之体,但这体质并非天生,而是……那个畜牲使用禁术,用师尊全族人的血,强行将本是一介凡人的师尊浇筑成了炉鼎之体……”
“只因为师尊容貌上佳。”
本来还悠闲躺着的余卿欢,早已端坐起,脸上的闲散也瞬间消失殆尽。
他想起自己初听传言之时,还因姑天赦斩草除根,轻易就下了姑天赦杀人如麻的定论。
“那畜牲当着师尊的面,将师尊的族人挨个折磨致死……师尊报仇之后,就将所有的情感与欲望都剥离了出去,所以另一个师尊便出现了。”
“另一个师尊喜怒无常,嗜杀成性,每每出现时,都穿一身玄衣,披头散发,所以等他出现时,我们都会将宗门结界打开,放那些想要侵蚀宗门的蛀虫进来,好满足师尊的杀戮之欲……”
练青说到这,余卿欢算是听明白了,现在这个姑天赦是双重人格,而姑天赦的主人格原本也应该是没有感情与欲望的。
可似乎是因为与他所爱的那个长乐融合了,现在的这个主人格好像也沾染上了感情与欲望。
“师尊之前就嘱咐过,如若另一个师尊出现,便让我们先看顾好你。”练青此话刚落,整个寝殿突然震动了一下。
练青与柳和之脸色登时一变,余卿欢更加懵了,“地震了?”
练青摇了摇头,“不是,是他回来了。”
柳和之脸色也不太好看,“怕不是师尊让你设下的防御阵法起反作用了,依照另一个师尊的脾性,你越不让他进来,他越要进来。”
柳和之这话说完,寝殿震动得更厉害了。
练青连本命剑青云都召唤了出来,柳和之吓了一跳,“师兄!你不要命了!你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如何与炼虚期修士……”
练青手握青云剑,就要往殿外去,“我答应过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