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一道厉喝突兀响起。

顷刻间，眼前的血色褪去，天地树木恢复了原貌。只见三个狼牙兵骑着战马立在不远处，眼神警惕地盯着他。

清檀愣了片刻，迅速镇定下来，反手取下腰间的狼牙令牌，高举过头顶，朗声道：“我是来给焦天恩送东西的！”

为首的骑兵策马上前，绕着他转了一圈，语气冷厉：“平顶村来的？”

“正是。”清檀态度谦和：“焦奶奶腿脚不便，特意让我替她送些常用之物给焦天恩，还望大人通融。”

“哼！焦天恩。”骑兵嗤笑一声，“这小子很会来事我们可不敢拦着。进去吧，他在湖边工坊那边。”说罢调转马头，回到另外两人身边，递了个眼神，示意让清檀入营。

三人勒马站在原地，目送清檀独自向营内走去。走出去老远，清檀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低语。

“呸，出卖自己人的玩意儿，真瞧不起他！”一人啐了口痰，语气鄙夷：“枭厉想往上爬想疯了，什么人都要！这小子今天能出卖村子，明天就能卖了他！”

“小声点！队副不在，不代表他的人不在！”另一人连忙制止：“队正去了前线，现在营里归他管，当心祸从口出掉脑袋！”

“不过说真的，焦天恩带来的酒是真他娘的香！”第三人砸了砸嘴：“整天闻着却喝不到，可把老子馋坏了！”

“巡你的山去！少废话！”先前那人呵斥道：“天一教守着的东西，你也敢惦记！不要命了？”

另一人附和着：“就是！毒人摸过的东西，我可不敢喝.....”

三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清檀走进营地，才发现骁果营内格外空旷，几乎没什么人，只有三两个狼牙兵在来回巡视，营地空空几乎可以一眼望到头。

刚进营门，便是一座正在修葺的大殿，看样子是在一处遗址上重建，木材堆了满地，三两个工人在狼牙兵的监视下埋头搭建。再往里走，是几顶营帐围成的储物区，地上零散躺着几个空酒罐，浓烈的酒香随风飘来。

这里应该就是刚才骑兵所说，由天一教看守，存酒的地方。

清檀假装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扫视一圈，见四下无人，猫腰钻进了一顶营帐。

帐内摆满了酒坛，他伸手掀开一个酒坛的封泥，凑上去闻了闻，皱着眉头心下怪异。

这味道……总觉得似曾相识。

他又接连打开几个酒坛，闻到的都是同样的气味，心底的怪异感越来越强烈。

正当他仔细查探之际，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清檀心中一紧，连忙盖好酒坛的封泥，伸手掀开营帐帘子，刚要出去，却迎面撞上了一个前来巡查的狼牙兵。

两人四目相对，那狼牙兵先是一愣，随即厉声爆喝：

“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