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止渊长剑出鞘，眼里渗出杀意，死死瞪着平顶村的方向，冷声道：“他们是不是逼你投敌？”

念起渊看到师兄这副架势明显愣了一瞬，忙不迭摆手：“没有没有！我是替焦奶奶去给她孙子送饭，没投敌，也没人逼我，师兄多虑了！”

见顾止渊没言语，又补了两句：“这件事说来话长，焦奶奶的孙子在狼牙那里讨到点关系，他们没为难我，村民们……暂时也安全。我先把饭送过去，回来再细说！”他抬脚就要迈步。

清檀伸手将他拦住：“小施主等等，道长也是心系于你，这才急切。食盒，不如我去送？你孤身一人，我们终究放心不下。”

念起渊瞥见顾止渊黑沉沉的脸，赶紧点头，凑近清檀交代了几句，从怀里摸出一枚狼牙令牌递过去。

苏昭玥小心牵住他的衣角，开口：“我跟你一起去。”

清檀眼神漫上柔光，轻声软语：“不必担心，有通行令牌，他们不会为难我。独自一人行动更方便，正好趁机摸查一下狼牙军的部署！”

念起渊扬起小脸，神情透着股不符合年纪的果决：“我知道他们领头的在哪，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直接解决了他！”手在颈下利落一划。

“呵，剑纯。眼里只有出鞘！”顾止渊冷声喝止：“先带我们去和村民汇合！”

毒鸹鸹笑眯眯地摸出一只小蜘蛛，放在清檀肩上：“你回来后跟着它走，自然能找到我们。”话音落，那蜘蛛便钻进了清檀的衣领下，藏了起来。

四人简单道别，清檀揣好令牌，转身再度朝着骁果营赶去。

路过先前的驿站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满地狼藉只剩一片死寂。

回想起初到驿站时，繁忙和谐的景象，今时已物是人非。清檀心头一沉，感慨油然而生，脚步未停，口中不自觉念起了《往生咒》。

“清檀，你看不到吗？”

突兀的声音猛地在心底响起，清檀浑身一震，脚步骤停。

那声音又一次传来，带着浓浓的嘲讽与怒意：“你只看得见她的苦难，却看不见世人的苦难！我佛慈悲？你的佛法，竟只映照一人！可笑！可恶！”

清檀慌忙回头，官道上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身影，连风都停了。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脚下的影子，那影子越拉越长，逐渐扭动起来，竟然变换成了苏昭玥起舞的模样！

清檀慌张得后退两步，那影子却跟着逼近两步。

他猛地抬眼，却见四周的枫叶纷纷滴落鲜血，殷红的血珠砸在地上，瞬间蔓延开来，整条官道转眼被染成血红！

“我没有！”他忍不住出声反驳，声音带着惶恐：“我没有只想着她！我不是自私！”

话语空荡荡地传开，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使劲摇头，可眼前的红色却越来越浓，越来越艳，几乎要将他吞噬。

脚下的黑影舞得越来越急，他甚至能听到尖锐的窃笑声。

他想躲却被腥红包围，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他颓然却还存着一丝侥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