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风的锐响刺入耳膜,清檀来不及细想,侧身避开剑锋,顺势踏着牢门借力疾退,稳稳落回祭台边缘。
“昭玥!”
他急切的呼喊,声音里满是焦虑。
可苏昭玥像是没听见,双剑交错划出一道凛冽弧光,剑破虚空的气劲直逼心口而来!
清檀被迫连连后退,直到脚跟抵住祭坛下方的石阶才堪堪稳住。
诡异的是,她并未趁势追击,只是提着双剑立在高台之上,冷冰冰的目光扫过他,随即身形一晃,便隐入浓得化不开的瘴气里,消失无踪。
毒鸹鸹、顾止渊和讨饭饭闻声赶来,几人方才已绕着祭坛搜了一圈,毫无发现。
毒鸹鸹皱着眉,目光扫过祭台,语气凝重:“出了什么事?”
“牢里的不是昭玥,但她护着里面的人,不让我靠近。”清檀攥紧手中僧棍。
“不是她正好啊!趁蛊师没察觉,直接把人掳走!”讨饭饭手比刀状做了一个下劈的手势,语气急躁。
顾止渊摇头:“哪有这么容易?她要是拼死反抗,我们总不能真伤了她。”
毒鸹鸹抿着唇没说话,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银白的蛇纹,良久才开口道:“莫非是我想错了?”
“什么错了?”清檀追问。
他却摇了摇头:“说不清,尚不明朗不能妄下定论。”又抬眼看向祭台方向:“既然秀姑娘护着牢里的人,这人肯定和她体内的蛊有关。若是蛊师,事情倒简单;若不是……”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严肃:“各位做好恶战的准备,多一个敌人,就多一分危险。”
三人齐齐点头
顾止渊握紧长剑,诚恳表示:“此事因我而起,我绝不会退缩,定全力以赴弥补!”
讨饭饭手中抛玩着酒壶,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早手痒了!非得把这放虫子的蛊师揍得屁滚尿流,看谁还敢吓姑奶奶!”
清檀单手立在胸前,行了个佛礼:“多谢几位相助,眼下该如何行动?”说罢看着毒哥。
毒鸹鸹瞥了眼泛着诡异红光的祭坛,压低声音:“敌暗我明,尽量避免正面交锋。方才饭饭的提议可行,若能把秀姑娘带出母蛊控制范围,蛊的联系弱了,对我们取蛊更有利!”
几句话吩咐完毕,三人迅速分头融入毒瘴,身影很快隐去。
清檀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低头看了眼手中僧棍,掌心微微发热。
这次,一定要把昭玥抢回来!
日上枝头,烈阳高悬,可枫叶泽中的毒瘴却浓得像泼了墨的云雾,呛得人鼻腔发痛。
讨饭饭藏在祭坛另一侧的台下,嘴里嘟囔着:“幸好有漂亮哥哥给的药丸,不然没等蛊师动手,先被毒死了。”
她一边说,一边给手上缠紧绷带,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这下好了,管他什么小黑蝇,两拳全轰飞!”
说着,抬手扯下额间苏幕遮覆住双眼,长呼一口气,呼吸骤然一沉,全身的躁动瞬间褪去,周围的声响反倒清晰起来:
毒虫爬过沼地的窸窣声、瘴气流动的风声,甚至远处蛊虫振翅的细微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铮——”
一丝极轻的拔剑声传入耳中,是顾止渊准备好了。
计划,要开始了。
祭台之上,苏昭玥手提双剑,脚步机械地绕着蛊池游走。
她时而顿住,侧耳警觉地听着周围的动静,空洞的双眼泛着猩红,像是下一秒就会淌出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