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楼如雪身着一件素衣的盟主服饰在处理事务。
沈闻远远地跑了过来,散乱在脸颊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轻晃,他招着手,大喊楼如雪,“师兄,我有事找你——”
楼如雪正在和徐有之商量事情,听到声音,起了身,出了议事厅,拉着沈闻走到廊下无人处。
沈闻金簪是随手簪的,头发束得歪歪扭扭,好像他再多跑几步就要全散开一样。
楼如雪忍不住打趣他一句,“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是要去逃荒吗?”
沈闻红着脸抓了一把头发,索性将金簪拔下,当着楼如雪的面重新束了一遍发。
“不是去逃荒,我找你有事。”
沈闻脸烧得滚烫滚烫的,眼神躲闪着低垂着眉眼,就是不肯看楼如雪。
“是宣安城的事,我有话和你说。”
楼如雪打趣的神色敛去了,沉了下脸色,问,“你又去了宣安城?怎么样,出事了吗?”
楼如雪不放心他,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检查了他一遍,确认沈闻完好后,莫名松了口气。
沈闻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没有。”
楼如雪抱着臂,道:“为什么不和我说?”
沈闻觑了他一眼,“我找了你好几次,你都在忙……”
楼如雪:“所以你就一个人去了。”
沈闻不答了,缄默不语。
楼如雪叹了口气,“说说吧,发现了什么?”
沈闻脸上的烫意消散了不少,冷静下来,反问,“对于宣安城,师兄知道多少?”
楼如雪的眉毛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沉声道:“沐溪青大体都告诉我了,你放心,仙盟的奸细我会查出来的,至于那红花,你查到多少?”
沈闻心一惊,不知道沐溪青告诉他多少,更想不明白,沐溪青为什么敢告诉楼如雪。
“我……”
沈闻环顾四下,后退一步,顶着楼如雪疑惑的目光,想逃了。
沈闻对上楼如雪的视线,“沐神医……什么都和师兄说了。”
楼如雪点了下头,“他说是你破开宣安城的阵法,带你们出来的,怎么了?”
还好……没全说。
沈闻悬在头顶的刀总算移开了,他神色轻松不少,“没什么,是关于那古怪红花的事,我这次查清楚它确实是以修士的血肉为养料……那阵法的深处有一棵树,树上结满了红花,每朵花里都困着一个灵魂,它们只能在小范围内活动。”
“被种了红花且身上红花成熟的人便会成为那花的傀儡和养分,花不灭,人是不会死的。但在宣安城内,他们以修士为养料,修士尸身不毁,百姓是不会死的,包括它们身上的花。”
沈闻摩挲着手指,“我的雷刚毁了他们身上的花,他们就借修士的灵力又活了。”
楼如雪垂眸听着,“看来要想毁了这花,就必须毁了那棵树,那棵树应该是阵心。”
沈闻不是多懂阵法,问,“师兄有办法解决他们吗?”
楼如雪摇摇头,“来不及了。我一会儿要带着他们去魔界不归城,这件事只能先拜托给你了,沈闻。”
沈闻震惊地抬起头,“师兄要去魔界?”
楼如雪沉着的眼眸,似乎有什么情绪在翻滚,他坚定道:“我必须去。”
沈闻磕绊道:“那……我跟着……师兄一起。”
楼如雪温柔地看着他,“你留在仙盟,帮我查清如何应付那红花,周有舒不会跟着我去,你们一起也算有个伴。”
沈闻抬起头,直勾勾地望向楼如雪,“那我查不出来怎么办?这次……我就没查出来。”
楼如雪弯了下眼,笑意更深了,“查不出来就等我回来,我和你一起去。”
沈闻轻轻嗯了声,“那师兄小心这花,这花上有魔气,可能是魔族的人所为。”
楼如雪笑了笑,“放心,不会出事的。”
时间到了,楼如雪转身返回议事厅。
沈闻猛地抓住他,神色严厉慌乱,“不对,你现在不能走。”
楼如雪视线在沈闻抓着的手上停留一下,笑道:“怎么了?”
沈闻强硬道:“你不能走。应空山的死有蹊跷。”
应空山……
楼如雪没纠正沈闻的话,好脾气说道,“我知道师尊之死有异样,我会去魔界查个明白的。”
沈闻还是不肯放,拉着楼如雪去找应空山的尸身,楼如雪站在外面,为他放风。
沈闻偷偷进了屋,应空山的尸身躺在冰棺中,他用沈小紫在他尸身上游走一圈,终于在他脖颈处发现了,沉小紫拽着那朵肥硕的红花出来,一回头,楼如雪已经不见了人影。
珠子上的画面一停,应空山他们又一次看向了好端端的楼如雪。
楼如雪这下才懂什么叫打脸。
白猫上蹿下跳,笑得花枝乱颤,“让你乱猜说沈闻没告诉你什么,怎么样,脸现在疼吗?”
“你太低估你在沈闻心中的分量了,花的事这么大,他会瞒着你吗?!做人不要太自卑,小子。”
白猫叫苦连天,“大哥,虽然你人设是很狂,但是你别狂成这样啊,真以为自己啥都能掌控住,你是不是以为去了魔界以你的能力能为你师尊报仇,还能查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