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在几人中太矮了,不显眼,他蹦跶一下,“我会杀人,不用教我。”
周有舒瞥了他一眼,沈闻顿时不说话了。
“你会的杀人就是用利器捅人?”
沈闻乖乖地耷拉下头。
付钰转了一圈,也没在院子里找到顺手的兵器给沈闻,武器要么太大,要么太长,他还太小完全控制不住,思来想去,只有匕首最合适。
“有舒,你操之过急了,他还太小,长枪舞不动的。”
周有舒放回长枪,拿来石桌上的一个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把寸长的匕首。
“付钰,你来教他。”
“好。”
院中摆了几个稻草人,付钰握着沈闻拿匕首的手,道:“注意看它的脖子,像这样……”
付钰带着他,手腕一横,只见寒光一闪,面前稻草人的脖子断为两截,沈闻吃了一惊,抬起头看他,“还可以这样?”
“当然。”
付钰带着他又练了几次,留沈闻自己练去了。
三个人许久没见了,说了会儿话,又喝起了酒。
沈闻练了半个时辰,气喘吁吁地过来。
孟凌牵着他的手,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又喂了杯水给他,沈闻太累了,天色一黑,窝在他身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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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黄的纱帐摇曳,周有舒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陛下,永州瘟疫,臣有办法应对。”
纱帐轻拂周有舒的发丝,从他的视线只能看到一片明黄的衣角,许久,那台阶之上传来一道中年人的声音,“你去吧。”
画面一转,周有舒坐在大帐中,他拆开一封信,上面写着——京城有难,速回。
周有舒半夜乘马车赶往京城,期间没有带任何人,他连发了三封信件到京城,让那边的人先稳住。
行至山道时,忽然滚落了山石,无数的利箭纷纷而落,周有舒腹部中了一箭滚下了山道。
再睁眼时,就是在落雾宗内。
周有舒回了一趟京城,沈闻已经不知去向,思量再三,他还是拜了庄凌非为师,百年来,他一直在人间游荡,就是为了寻找沈闻的下落。
而在他刚入道的第二年,付钰就被赶去了边关。
中军帐内,周有舒和付钰把酒言欢。
“有舒,这次多亏了你的计谋,我们才能大获全胜。”
付钰举起酒碗,当即干了。
周有舒和他碰了下,缓缓地饮下。
“哎,要是你能一直留在这里多好,你当年怎么会选择去修仙?投奔我也一样啊。”
周有舒淡声说道:“人还没找到,我就不能死。我有感觉他还活着。”
付钰沉闷地低下头,“会找到的。”
周有舒嗯了声,到底没多说什么。
修仙之人是不能插手凡间之事的,这个道理,周有舒懂得太晚了。
“是谁杀的他?!”
周有舒目呲欲裂,两眼通红,怒吼道。
“是敌军的……将领。”
付钰死了。
尸首分离,万箭穿心而死。
他被敌军悬首示众三日,才被还回首级。
周有舒捧起付钰脏污的脑袋,污血染红了他的白衣,他并不在意。他抽出付钰随身带着的长枪,背着他的首级,出了营帐。
他直奔敌军营帐,斩了敌军将领的首级。插在付钰身上的箭有多少,周有舒就刺了这人多少刀,每一刀都贯穿他的身体。
他提着首级出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染血的地。
沐溪青站在营帐外,恐惧令他无法动弹,倏地,肩膀上一沉,沈闻出现了。
“别怕。”
极轻的一句,却让沐溪青的心安定了不少。
“他这是……疯了吗?”
沈闻:“不知道。我没有这样的朋友,无法理解,但要是有一天我重要的人以这样屈辱的方式死去,我会比这还过分。”
沐溪青思索片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沈闻回答,“等。这是他的心魔,走出去自然就好了,我们别乱做什么。就是没想到……当年还发生过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