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

沈闻一剑挑飞上台的人，看都没看一眼，喊道。

台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一个敢上去的。

蓬莱盛会的规则都是抽签上，直到排出最终的名次出来，但沈闻一上场，就扔了手里的玉简，让他们一个个来，不用那么麻烦抽签了。

他们本想呵斥他狂妄，居然不遵守蓬莱阁的规矩，没想到蓬莱阁竟然默许了他的举动。

一群人憋着火，纷纷上去和沈闻比划，然而，他们甚至到不了台子中央，就被一阵剑气扫了下来。

一炷香时间不到，已经有不下五十人败下阵来。

“我来，还请道友手下留情。”

周有舒一身白衣，翩然地上了场，他站在场地的边沿，正对着沈闻，距离拉到最大。

周有舒两手握着剑，手交叠在小腹上，轻咳了一声，“道友不要忘了答应了我什么事。”

沈闻：“让你三招，出招吧。”

周有舒抬手拒绝了，“不用让，和我过上三招就行。”

沈闻犯难了，“你是要我压着修为和你打？”

周有舒笑了下，“不错，是这样。”

沈闻想了想，吐出两个字，“麻烦。”

但这事他说过，又不能作废，问道，“是你先出招，还是我先？”

周有舒嘴角抽了抽，谁先有区别吗？他不一样要挨揍？

“我先吧。”

周有舒提剑上去，身形极快，转瞬到了沈闻跟前，沈闻侧身绕到他身后，玩弄着手里的竹竿，一竹竿敲在他肩膀上。

周有舒吃疼地回过身寻人，“草！沈闻，你想抽死我啊！”

沈闻后退几步，拿着竹竿有一下没一下敲在掌心，“快点出第二招，我赶时间呢。”

周有舒揉了揉火辣辣的肩膀，“再抽，小心你的手心，没大没小的。”

沈闻后面真没再抽了，剩下两招两人跟表演二人转似的，十分的不走心，周有舒被沈闻一脚踹了下去，脸色极白地趴在地上，额头上冷汗涔涔，他咳了几嗓子，没咳出血，干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几名道士把他带了下去就医。

沈闻站在台上，招招手，把所有人都叫上台，狂揍了一顿，规则不规则的，沈闻不在乎，反正天雷没劈他，这趟算是蒙混过关了。

看着天榜第一的名字由楼如雪的变成他的，沈闻楞了下神，一时间有些精神恍惚。

台下躺着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人到底是谁？怎么比上次天榜第一的楼如雪还可怕。”

“不知道啊，完全没见过，但他身上穿的是云山宗的服饰。”

“不是吧，两界蓬莱盛会，天榜第一都是他们云山宗的，还让其他人玩吗？”

“不过，我倒宁愿这次遇到的是楼如雪，而不是他，一个人的剑气怎么能这么……难以形容。”

沈闻没理会他们，收回了视线，抓了个道士带路找周有舒去了。

.

青烟从香炉内缓缓升起，周有舒躺在一个竹床上，轻纱随风而动，带来满室的茶香。

周有舒动了动唇角，慢慢起了身，伸了个懒腰，眼神清明，哪有半分重伤虚弱的样子。

隔着竹帘，随青撩起袖子倒了杯茶，“有舒，既然醒了，就过来吧。”

周有舒掀开竹帘，坐到他对面，端起那杯刚刚煮好的茶，晃了晃，“好久没喝过您煮的茶了，这么些年在仙盟喝那些涩茶，我都快忘了凡间的茶什么样了？”

“修真界的茶的确灵气充沛，但是不适合饮。”

周有舒品鉴道，喝了一口又道：“您煮茶的手艺也没变。”

随青眉间带了一些笑，很稀薄，“昨日见你未禀明身份，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周有舒坦然道，“如果不是沈闻告诉我，我还不知道。毕竟他和你的关系一直很好，第一个认出你来不稀奇。”

“但他折断竹子炼剑时，我就有点怀疑了，没想到是您。”

随青问道：“你来找我，不止是因为他让你来的吧，你还有其他的问题。”

周有舒微眯起眼，“您知道，他如今在世上就我一个长辈了，我若不护着他，他便无人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