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板忽然大笑:“哈哈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陆清羽仍然很平静:“你若是想痛痛快快地死,最好回答我。”
孙老板嘲讽道:“大名鼎鼎的陆家少主难道会虐杀么?”
“他不会,我会。”景逸站出来说。
孙老板闭上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景逸没有再多说废话,手起剑落,以剑风斩下他一根手指,孙老板吃痛,下意识睁开了眼,只见自己左手小指已被齐齐截断,掉在地上。景逸没多犹豫,又是一剑划过,斩下他的无名指,见他仍然倔强地不肯开口,又是一剑,这一次是中指。
孙老板到底还算硬气,左手手指全部被斩断,右手也被斩断了两根手指,硬是忍着没开口。
景逸还要再动手,陆清羽拦住他说:“算了,问问别人吧,都斩了这么多手指了,他是不会回答的。”
景逸收起袖剑,将地上的一把刀踢到孙老板面前。
孙老板没动。
对付这种人,景逸并不仁慈,袖风卷起地上的刀,一刀将其毙命,刀落人倒。
解决完极乐谷的余孽后,三人走了几步,喊道:“都出来吧。”
一群人战战兢兢地走出来,有郑总管,有小头目,有武功低微的打手,当然也有矿工,都是普通人,虽见过矿上打死人,但何曾见过这样厮杀的场面?一个个都吓得噤声,大气也不敢出。
景逸点名:“郑总管,你来说说,这石矿具体在什么地方?”
郑总管哆哆嗦嗦地回答:“我……我出去得不多,大部分情况下都在矿上,不……不太清楚。”
景逸微眯起眼:“不太清楚?那你们是怎么出去买人的?”
郑总管哭丧着脸:“买人这事是老板在外面跟人商量的,有中间人负责运到矿口,我们再出去接收。”
景逸料想再问下去也没多少结果,还是先出去再说,于是又吩咐道:“你去把所有人都喊来,要是漏掉一个,我唯你是问。”
郑总管赶忙应是,一路小跑,不一会儿,就又带了一些人过来,讨好地说道:“所有人都在这儿了。”
一堆人里,大多数都是矿工,均是脸色蜡黄,衣衫褴褛,有的已被磋磨得双眼无神,麻木得像失了魂魄。
三人心里一阵唏嘘,对着矿工,景逸的脸色和语气要温和得多:“这矿上死过人没有?”说罢,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郑总管,后者忙低下头,心虚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审视。
其中一个年轻的矿工大概是来的时间较短,还算有些精神,回道:“在这矿上,死人是常有的事,人一死,直接被老板的人丢到一个山洞里。”
“死因呢?”
“有的是累死的,有的是饿死的,有的是被打死的,还有的是开采矿洞的时候洞里塌方死的。”
“劳烦小哥领我们去看看。”
年轻的矿工点点头,将他们带到一处山洞前,指着洞里说:“就是这儿。”
洞口本有些草木,因长期有人进出被踩死了不少,导致洞口直接暴露在了外面。
矿工到了这里,就不肯再往里走了。
景逸三人大概能猜出什么原因,也不强求,谢过之后,便自己进去了。
没一会儿,他们就出来了,神情比之前对着郑总管的时候还要冷——山洞不小,尸体也不少,有的已成白骨,有的还是完整的,甚至都叠起来了,可见这些年里死了多少人。
极乐谷的余孽,死得一点都不冤。
回到原地,几人的神情已恢复正常,一番询问之后,发现有不少人都曾在天心客栈待过,或是做工,或是住宿,然后一觉醒来就被带到了这里,开始了暗无天日的生活。
景逸问他们:“你们谁家里是有孩子的?”
只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当景逸问了他家的情况之后,发现对不上,有些疑惑,抬眼看了这些人,忽然明白了——矿工们还不太相信自己,毕竟自己三人杀了这么多人,虽然杀的都是坏人,但任谁看了都有可能产生畏惧心理,况且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经过这段苦日子,他们都不敢轻易相信别人。
景逸温和道:“你们不用害怕,我们确实杀了不少人,但如你们所见,我们杀的都是该死的人,倘若今日没有我们,那你们迟早会被丢进死人洞里。我们当日住在天心客栈就瞧出不对劲,于是假装被迷晕,被带到这里,就是为了查清楚这些事,你们若是愿意,待会儿可以跟我们一起出去,回到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