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别姬》在台上上演，楼内锣鼓喧天。门前《乌江恨》的书写并不影响看客知道，这是项羽之死、虞姬永别。

金华山十年如一日的谄媚笑脸在说完近况后，流露出难以遮掩的忧虑。他草草抹了几下眼睛，补充道：“东家，江家仍然每月都会遣人来买血竭……”

戏将开场，反衬得楼下的争吵声愈演愈烈。金华山适时止话，赵楠云向下望去，不知看见了谁，忽然道：“你再去看看。”

传闻中的吴王像所有话本中的紫薇圣人一样再度出手，赵楠云看着那一片黑暗笑了笑，竟想起了赵默。

没有人告诉他们究竟应该怎样度过余生，而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清所谓生命的渊源，就已经站在生死的边界。

被仇恨支撑着走下去的人，假如心中并无其他，最终就一定会走向死亡。

死是所有人的必然。

一出戏罢，那人在大门回首，定定的、长久地望向高处。

幕篱下的神情难以分辨，赵楠云没有躲避，相顾无言。

她突然理解赵默的执着。

于是。

有那样的一瞬间，她恍然惊觉，她不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