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发吗？”任飞衍问。

“不知道，先拍了再说，可能当存货吧。”

朱志鑫拽了一把任飞衍，调转镜头把两个人框在屏幕里，十分意识流地按了拍照键。

“哎，你看着什么样了没就拍？”任飞衍叹了口气。

“没事，模糊美。”

任飞衍歪着头看，这样一个人原来真的有那么多女孩喜欢，那么多女孩想要靠近。

如果她们看到朱志鑫手里的糖，可能又会专门买同款再来这里打卡。

“上一次像这样出来，还是好久以前，我们都还在一块儿的时候。”

朱志鑫说。

“是你一个人半夜出去被抓包，后来不仅工作人员没管住你，我们还都跟着你一块儿跑出去。”

“想想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

“我三十岁的时候还这么疯怎么办。”任飞衍说。

“没人知道你这么疯，你在粉丝眼里还是很高冷很不好惹的，放心吧，人设暂时崩不了。”

“谢谢你安慰啊，我坏多了，并且预备更坏。”

“明天就要去录节目，录好几个月。你快点多看看这美丽的夜晚，别光看地下啊，今天之后可没这闲情逸致了。”朱志鑫说。

“来，给大家打个招呼吧。”任飞衍忽然举起了手机。

朱志鑫愣了愣，但还是条件反射一样扬起了嘴角。

“大家好，我是朱志鑫。”

直播的评论实时滚动着，一条撵一条，根本看不清字儿。

朱志鑫错开角度，对任飞衍做了个口型。

“你在直播？”

“对。”任飞衍答得倒是够爽快。

朱志鑫焦急地拍了拍他，“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和公司报备了吗？”

“播五分钟就下。”

任飞衍显然是不打算报备了。

先斩后奏也没这么后的。

任飞衍觉得他们似乎活在一个怎么敲都敲不碎的牢笼里，从朱志鑫的话音里听不出自由。

那就这么不管不顾一次。

哪怕飞得再远都会撞到世界的边界，也算是翅膀硬了硬。

“我们在……”任飞衍看了眼根本看不清的路牌，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朱志鑫在一边跟着笑，重音压在‘暴’字上，“我们就暴骑。”

“有朋友问‘今天开心吗？’，你来回答一下。”任飞衍看着朱志鑫。

镜头里几乎是两坨黑影在说话，身后只有被橙色路灯照映的路面，因为网络波动画质都糊成了一团。

“开心。”朱志鑫说。

“撒谎的人会长尾巴。”

“我没撒谎，就是开心。”朱志鑫一字一顿地重复。

“现在好像深夜电台，这位是本期栏目的特约嘉宾22X。”

任飞衍在这寂寥冷夜看着弹幕飞速滚过，切实的感受到网络和现实果然是两个完全不同且独立存在的世界。

“大家好，我是22X。”朱志鑫配合道。

“你这播音腔是什么，好像美声。”

任飞衍顿了顿，学着印象里的唱法压低声音唱。

“Nessun dorma! Nessun dorma！Tu pure, o Principessa!”

“Dilegua, o notte！Tramontate, stelle!”

朱志鑫试探着接着唱。

“啊，公司来消息了。”

任飞衍看着镜头，“我们要走啦，我们今晚是辛德瑞拉。”

“‘晚安’，”任飞衍念着，“你也一样啊，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