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瞥一眼光脑上的红点，那是伯特伦安排的检查，密密麻麻，尤其是努特星附近，简直是被红色油漆泼过般：“你之前说他想成为我名义上的雄父？”

“你要是不愿意，这里也有许多媒体虫，我可以帮你掐断这个威胁。”当然方式是他成为他名义上的雄父。

斯特并不想有个爹，伏尔珀斯也好，都兰也罢，他又没认爹的爱好：“你怎么知道那是不是威胁？”

都兰弯着眼笑，理所当然道：“那可是伏尔珀斯啊，你知道圣殿建立前他做过的事吗？住下来吧，我会慢慢告诉你，我也有很多想问你，我这几天不会参加宴会，没虫会打扰我们。”

斯特不懂：“你举办的宴会，你不参与？”

“我举办过的宴会多了去了，即使不参加，也不会有谁认错主虫的。”

斯特无所谓：“我不会住下来，你来——我会过来找你。”不能让伏恩跟他见面，万一又打起来呢？

“我随时等着，不过别太晚，虫崽得保证睡眠时间，毕竟你还小。”

斯特没反驳，他已经习惯被当成虫崽了：“那今天先告诉我关于金尼的事。”

“别这么急嘛，我还想问你，伏恩怎么样了？”

斯特盯他半晌，突然冒出个恶作剧的念头：“他不知道被谁打得脸都肿了，好像还哭过，嘶，是谁下这么重的手？”

明知故问，都兰攥紧了拳头，但同时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他不记得当时下手是否太重了，伏恩应该会怪他吧？可现在一想起伏恩说的话，他还是无法控制情绪。

瞧见都兰焦虑的样子，斯特翘起二郎腿，抬抬下巴：“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都兰还能再问什么？他实在被斯特挤兑得没法说什么了：“我刚才说了，李顿致力于研究雄虫之间的繁育，金尼是唯一一个稳定的，但是，他从出生起就与别的虫不一样，他没有正常虫所应有的一部分情绪，他热爱杀戮，与他一同出生的都是异形一样的生物，在他之前培育出的东西，即使外表正常，却很快会变为异形，金尼总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的。”

“什么样的异形？”

都兰不想回忆，但沉默半晌后，他还是说了出来：“与异兽很像，鲜红的颜色，还有，遍布着眼睛。”

“只要睁开眼睛就会流血，声音像嘶哑的鸟叫，会吞食触碰到的一切物品，恶心的生物。”

光是想到那个怪物还活在这世上，被看做是一名雄虫，他都觉得毛骨悚然，可他又无法杀了他。

都兰靠在沙发上，仰起头闭上眼，面上平静，胸口却剧烈起伏，他脸色一直很差，但说了这些话后，反而脸上泛起红晕，并不是健康的血色，而像是因情绪激动导致的面部充血。

“李顿他……如果他还活着——不，都无所谓了，你还要问什么？”

“你认识拉斐尔吗？”

都兰摇头：“我没听过，是虫崽吗？”

“他与金尼出身相同，是作为工具而生，他之前一直在西里洛那里，后来在圣殿生活，前段时间，他出现了疑似身体即将崩坏的症状。”

都兰屏住了呼吸。

“他多大？”

“比金尼小三岁。”

嗡——

都兰只觉得脑海里有根弦突然断了，刺耳的耳鸣声搅得他头疼，他攥住胸口的衣服，痛苦地弯下腰，呼吸声变得短促而剧烈。

可年轻的雄虫依旧冷眼看着他，只问：“需要叫虫进来吗？”

“……”都兰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于是按住桌子，艰难摇头。

许久，他才慢慢平复了身体的激动：“圣殿重启实验，伏尔珀斯不知道这件事吧？”

“金尼的存在被他得知后，他立刻叫停了实验，他差点亲手杀了当时参与实验的虫，那个叫拉斐尔的，是如何出生的？”

“与你想得正相反，拉斐尔的出生，很有可能是伏尔珀斯与西里洛合作的结果，当然这些是兰德告诉我的，他有可能说谎。”

“怎么可能？伏尔珀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兰德肯定不会说他的好话，毕竟当时差点被杀的，就是他。”

还有这事？

斯特双眼发光：“能详细告诉我当时的场景吗？”

“……哈哈，你很讨厌他啊？”

都兰笑着笑着，慢慢收起表情，思索片刻：“该从哪里开始呢……啊，还是得从伏尔珀斯和伯特伦第一次出现时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