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恩？伏恩！”

伏恩回神，斯特担忧道：“喊你好多声，想什么呢？”

“斯温德勒……没什么。”

斯特摇摇头：“伏恩，不论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商量，别自己憋着，你相信我吧？”

伏恩当然相信他，可是这种事他还能找谁说？

斯特突然按住他肩膀，露出笑容：“伏恩，其实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

伏恩直觉没什么好事，他咽了口唾沫，问：“什、什么事？”

“我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他语气一沉，“赶紧一五一十给我说出来。”

“什么？我为什么要……”一对上斯特的眼神，他的声音莫名就低了下去。

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还是听话为好。

“那我……说了？”

……

……

……

伏恩沉默了半天，一个字都蹦不出来，这件事实在是难以启齿，他捂住脸，一手从口袋里翻出了什么塞给斯特：“这是我雌父。”

斯特展开照片，疑惑：“你不是说你没见过你——”

啊，看到照片的瞬间，斯特也沉默了，这真的是伏恩的雌父吗？

“我不太懂，所以问一下，金尼他，也是蜘蛛族吗？”

“就是你想的那样。”

……

……

……

“不、不是吧？”

斯特终于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翻来覆去看这张平平无奇的照片，试图找到照片上另一个虫，或许是搞错了呢？其实照片上这个虫是个幌子，伏恩的雌父是另一个？

实在是白费工夫，斯特艰涩道：“那你、你、金尼他、不，你们是……”

斯特的心脏在遇到异兽时都没跳这么快过，见伏恩沉重点头，他的心几乎都要蹦出来，忙扭头四顾，没虫，太好了太好了，他立刻把照片塞回伏恩口袋：“别让其他虫知道。”

伏恩垂头丧气：“可是我已经知道了。”

“有什么大事，”斯特拍拍他背，“没关系，你们是雄虫，谁会在意这种——”

这好像也不是小事。

斯特收回手，安静如鸡。

等他消化完这个惊天消息，伏恩还在伤心，他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憋了半天，问：“你怎么拿到这张照片的？”

“沃西，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我的弟弟，他让我看见的。”

“所以这件事除了你和他，还有谁知道？”

“都兰应该知道。”

这是毋庸置疑的，斯特又问：“以防万一，我再问一次，照片上的虫……”

“早死了。”

“那我们去找那个沃西，要看还有多少虫知道这件事，以及多少雄虫知道，如果只有我们几个，这事就好办，之后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告诉金尼，我不会说出去。”

伏恩愣了半晌，后知后觉：“你的意思是，你支持我和金尼在一起吗？即使是看了照片后？”

“伏恩，这并不能证明什么，真假尚且不知道，更何况你并不是会在乎这种东西的虫，你这么纠结，是因为怕金尼知道吧？你怕金尼拒绝你吗？”

斯特叹气，声音里夹杂着笑意：“金尼比你想象中更爱你，伏恩，你知道他天性残忍，可他一直在怕你疏远他，所以厌恶自己，伏恩，金尼珍惜你，如同你珍惜他一样，即使他知道了，也不会改变什么，你真的认为，金尼会在乎这些吗？他离不开你。”

“他真的会和你生出隔阂吗？”

“即使，他与你有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