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记得先前在那个昏迷的雄虫身上看到的吗？”
斯特第一时间就想起来了：“让利奥波德出去。”
“您既然信任他，为什么让他离开？”
斯特冷声道：“别跟我耍心眼，你想让他听到不该听的好杀了他？兰德，我经常会思考是否应该继续把你留下来。”
兰德移开视线：“出去。”
麦达早就在门外等了半天，一听到命令立刻进来把利奥波德抗走，生怕他反悔似的，转眼就没了影，兰德把门关上：“可以了吗？”
“您问我为什么来这里，为了防止那个雄虫出现相同症状，我是来治疗的，是他主动要求，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刚才利奥波德说的那些，拉斐尔为什么会昏迷？为什么会疼痛？”
“那些是副作用，您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才被创造出的，他不是正常的雄虫，出现任何崩坏的症状都不足为奇。”
斯特拧眉，他不愿听到这种把拉斐尔视为工具的话，对于这几名雄虫来说，拉斐尔的诞生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他们能够隐瞒事实让他和同龄虫正常相处已经是善良了，但斯特还是不喜欢。
他语气森然：“你再不尊重拉斐尔，我会让你后悔没早早去世。”
兰德眉眼稍微有了些弧度，明明是被威胁，他却像得到了礼物般开心：“您会亲手杀了我吗？”
伏恩第一次听到这话，用眼神询问斯特，却被斯特避开了。
他跟这群家伙、“斯特老师”的纠缠，还是不要拉伏恩他们进来为好。
但下一秒，他被大力握住手腕，伏恩并不想让他逃过去，目光直直望进他心里，手上的力气加深：“难道你要让我也出去吗？”
“别瞒着我，斯温德勒，如果你不想让我告诉他们两个的话。”
——那就真完蛋了。
“我会说的，但伏恩，”斯特捏一下他脸，伏恩立刻痛到跳起，“你的脸怎么了？”
伏恩：“……”
伏恩转过身去，刚才的气势一下子没了影，他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斯特：“那个……你继续，继续聊。”
哎呦呵，看来是想瞒着他啊。
兰德贴心地等他们说完才开口：“您处理好了？”
斯特心里思索，总觉得兰德没说真话，他过去是为了治疗拉斐尔？拉斐尔现在的症状是因为副作用？那他支走那些亚雌则是因为不想暴露拉斐尔的情况吗？
似乎说得通，但是——“你为什么现在才去？你要是要治疗拉斐尔，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这样做，就算要等几天开始，你也应该跟在拉斐尔身边，而不是在我们都不在时过去，兰德，你说想要我信任你，可你做的所有事都让我无法相信。”
兰德掩住上扬的唇角，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或者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他十分满意斯特与他记忆中相似的警惕：“那您为何还会相信那个魔花螳螂？”
斯特跟他说了半天，终于忍无可忍了：“你能不能别这个那个的？念名字这么难吗？”
“如果这是您的要求，我会的，您为何会相信卡斯帕·雅克？他的诞生与拉斐尔·库克一样，是目的鲜明的，您这是甘愿被、操控吗？”
“我没有允许你扯开话题，兰德·奥斯库里达。”
兰德眼睛弯到快要眯起，连带着脑袋也微微倾斜：“您叫我的名字了啊，不过，我还是要劝您一句，如果您想要平安幸福地、毫无痛苦地活下去的话，远离与伏尔珀斯有关的所有虫，尤其是他安排在您身边的。”
他指尖划过嘴唇，停在中间，这个动作把斯特的注意力全吸引到他的嘴上，使他的话直击心灵：“他们会把您推向深渊。”
斯特沉默几秒，没有否定：“那也是我的事，不需要你费心。”
兰德摇头：“好吧，但我还是很担心您，除了这几名虫，还有那个——”
门突然被大力推开，梭洛站在外面，脸色阴沉：“你为什么在这里？”
兰德收敛笑意，恢复了面无表情，他挂断通讯，整理袖口，抚平衣服的褶皱，也扔掉一切情绪：“出去。”
面对斯特以外的虫，他连说话都觉得费劲。
梭洛来这里并不是无意的，他已经派虫去找拉斐尔了，这艘游轮虽然有上千房间，但拉斐尔一行虫住的地方不多，他并不担心，所以先来找兰德这个不安分子。
兰德却看也不看他，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倒了杯水饮下：“出去吧。”
“兰德，”梭洛走近几步，撑住桌子，声音里满是怒火，“拉斐尔是你的虫崽，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啪嗒”，水杯被放在桌上，兰德掀起眼皮睨他一眼：“我可不是西里洛那个蠢货。”
梭洛脸色瞬间沉下来：“这件事与他无关。”
兰德仰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慢慢放松身体：“你对于杀死自己的雄父心怀愧疚？”
还没等梭洛发火，他就摆摆手：“出去。”他突然又不想说太多了。
梭洛垂眸，再次看向他时已经压下了负面情绪：“兰德阁下，您若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就不会非要缠着斯温德勒了，您虽然不是我的雄父，但也不是斯温德勒的雄父，他与拉斐尔更为亲近，您也不想被他厌恶吧？还希望您能知道拉斐尔对于斯温德勒的重要性。”
兰德睁开眼，一双金眸仿佛能灼烧对视者的眼睛，他冷笑：“你以什么身份来威胁我？你觉得，你能支使他？凭你跟伏尔珀斯的关系？”
梭洛浑身一震，下意识后退两步：“你……”
兰德指尖划过杯沿，将玻璃杯握入手中把玩，这一瞬间，他似乎有哪里变了，梭洛说不上来，但他总觉得，他变得与伏尔珀斯在某些方面上相似了：“想要我告诉他吗？”
梭洛心里一沉：“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