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濯一脚狠狠踩在他胸口,程磊脸色变得青白,沈曼丽尖叫一声爬过来被拉回去,眼泪留下来,“我说我说你别打他!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妈!咳咳咳咳咳——”
“磊磊你别说话,我们瞒不过的,程濯是个疯子,他会杀了我们的。”沈曼丽抱住程磊的头,哭道。
她抹了眼泪,抬头看程濯,“是万红山,他说要抓祝鱼,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抓他。那天小磊去找万元龙,他看见了小磊手里的鳞片,小磊不想给他,他就掰了一半拿走了。”
“他们现在在哪里?”太阳穴突突地跳,程濯觉得脑袋要炸了,所以那些祝鱼收到的消息是万红山的人发给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他过去。
祝鱼无缘无故地消失,很可能已经被抓走了。
这时,程濯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找到了吗?”
“没有,他手机最后的定位是在一个偏僻的公交站,我们已经派人从公交站开始搜寻了,也在排查周围监控了。”
“但是那里监控少,视角有限,我们看不到祝鱼往哪个方向去了。”
程濯按眉心,“查万红山的行踪,是他绑架了祝鱼。”
“好,结果我第一时间通知你。”李成志没有多问为什么,挂了电话。
接下来,程濯度过了人生中最难熬的十分钟。看见李成志发来的消息时,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确信不是幻觉。
不再管角落里的两人,他大步往门外走,上车发动车子,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他不敢想祝鱼现在的处境,他只希望自己能再快一点。
*
工厂外,雨下得很大,砸在人身上是痛的。天地间像被一张灰色的网困住,连一丝光亮都很难透进来。
抬着祝鱼出废弃工厂,万元龙又昏着,一行人走得很慢。最近的海滩离这里将近一千米。
瘦猴浑身湿透地上车,正要发动时手摸空了,他低头一看,钥匙不知道去哪里了。
“快走啊磨蹭什么!”刀疤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怒骂,心想真是见了鬼了,一个老头子入魔了一样张口闭口都是童话故事、人鱼的。
他只想赶紧完成这单任务就抽身走人,再耽搁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本来他刚刚就想走的,人已经给万红山带到,谁知道万红山发的什么疯,用枪指着他们说还要把祝鱼送到海边去才行 。
现在祝鱼人连玻璃缸都在后面,刀疤莫名紧张恐惧,他在心里狠狠啐自己怂货。
“大,大哥钥匙不见了。”瘦猴战战兢兢说。
刀疤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孬货,看把钥匙都看不住!”
瘦猴冤枉,举手道:“这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啊,我怕放身上会丢,就插着没拔。下车前还好好在这儿的!”
刀疤只好透过窗户冲万红山:“老板,我们车开不了了,只能步行。”
万红山眼睛危险地眯起,确认这三人没有耍他。保镖在前面启动了半天车子,忽然发现车轮胎被扎没气了。
“万总,我们的车轮被放气了。”保镖转头说。
万红山只觉得一股怒气升腾,胀得胸口疼,不用说,肯定是他那个好孙子干的好事!
他登时下车,指挥:“你们四个抬玻璃缸,你留在这里看着少爷。”
“是。”
于是一行人冒着雨苦哈哈朝最近的海边走去。
半小时后,他们走出树林来到了海滩上,深一脚浅一脚朝发出涛声的地方走去。
万红山看祝鱼蜷缩在玻璃缸里不知是死是活,脸上浮起担忧之色。
好在,他们还算安然无恙地到了海边。
没成想,瘦猴脚下一软,身上又都是雨水滑得不行,装着祝鱼的玻璃缸瞬间翻了出去。
祝鱼从里面滚出来,发出闷哼一声。
“废物!快点把他抓进来!”万红山大喊。
瘦猴连滚带爬去拖祝鱼,好不容易把人拖了回来。
“快点,用桶装海水倒进去!”万红山道。
四人只好拎着桶去装海水,黑漆漆的海水不停扑打过来,稍有不慎就会被卷走。
突然,意外发生了,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巨大的章鱼触手沿着岸向玻璃缸的方向延伸爬去。
万红山立刻开枪击中了猩红的章鱼触手,被吃痛痉挛的章鱼触手掀翻在地也不死心,仍然举着枪在玻璃缸旁戒备。
“看什么看!快点装水!”万红山狼狈不堪,但心中的兴奋喜悦越发膨胀,几乎到达顶峰。
他很快就会什么都有了,甚至,他会名垂青史!
程濯到达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乱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