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直接那样走了,你那些合作方会生气吗?”祝鱼问。
程濯摇摇头,祝鱼就放心了。
看程濯没有提起那个吻的意思,祝鱼确定主动出击,把解释权掌握在手里。
“你现在怎么样?还醉吗?”程濯问,因为他之前一样是醉酒。
“纹姐让我冲了几小时的冷水,醒得不行。”祝鱼呼出一口气,默默酝酿勇气。
还是不敢当面说,假装又回去逗猫,蹲在猫前,心在跳,慢慢开口假装很随意的语气:“在房间里我是不是亲你了?”
好一会,程濯很艰难地说:“不说也可以的,你当时醉了。”
“所以我才要说,”祝鱼组织措辞继续说,“我喝醉了不应该随便亲你,没有道理也没考虑好后果,对不起。”
听见祝鱼和他划界限,程濯略勾了下唇自嘲,“就是碰了一下,明天醒来就忘了……还是朋友。”
“不。”祝鱼回头看他。
程濯心脏一缩。
祝鱼挺扣字眼:“我不是说我不想亲你,呃也不是说想亲的意思——就是反正不能在那种情况下亲你,太随便了。我这几天有在想了,程濯你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
听到他的话,程濯暗暗感觉也许自己可以问一下那位竹马的事,又想起来每次一提到他祝鱼不太高兴就又放弃了。
算了,只要自己赢过他,取代他在祝鱼心里的地位就好,反复提起反而给他增加了重量。
“好,你慢慢想,我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做。”程濯声音温和,哄人一样。
他起身,也蹲到祝鱼身边来。
“哪来这么多冰凉贴?”程濯好奇笑问,一边伸出手指帮他把翘边的角按平。
“网上买的。”很好用,特地找程濯给过他的同款。
程濯也发现了,没点明,反倒认认真真帮他贴好。隔得有点近了,呼吸热气弄得半边脸痒痒的。
祝鱼哪都贴了,额头双颊鼻子下巴,只能看到露出来的浓密而长的眼睫毛一下下眨着。
程濯似乎越靠越近,祝鱼“啪”地一声把一块冰凉贴贴到他额头上,刚从手臂上撕的,新鲜冰凉的,降温。
程濯捂着头上冰凉贴,装得委屈,“刚刚你脸上有猫毛。”
祝鱼“哈哈”,“这样么?”
*
既然下定决心要赢过对方,程濯已经有了计划,而且他百分百确定祝鱼会喜欢。他不信自己争不过一个早就不见的人。
祝鱼进来时听见程濯和周绯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在商讨什么,对着平板比比划划。
隐约听见了“珊瑚”“政策支持”等字眼。
“那我们就先去了程总?”那人收了公文包说。
“嗯。”程濯应了。
周绯冲祝鱼点点头,也出去了。
办公室只剩他们两个人,祝鱼好奇:“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程濯:“保密项目。”
祝鱼便没有再问。
他心里也装着事儿,一直来不及去做。
今天刚复工,手头一堆事要忙,度假村那边出问题了。说是渔村里的老渔民因为不让捕鱼的事和工人起冲突了,蓝蹼那边派了宣传小队挨家挨户上门科普,智博财大气粗全付了赔偿金,乾清不好什么都不表示,打算也派人上门慰问,配合一下蓝蹼那边的工作人员。
“我去吧,绯姐。”祝鱼主动请缨说,这里随便拎出哪一个人都比他忙,他去是最合适的。
周绯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就答应了,“行,那一路上有什么支出你就找财务报销。”
确定好时间后,祝鱼就提前离开了公司。
不过他没有去蓝蹼,而是转头去了商场。他预留出了两个小时来做这件事,买完东西后再去蓝蹼。
祝鱼想的是既然他喜欢程濯,如果将来表白了肯定得送个礼物,空着手不好。因此他带着银行卡余额去了附近商场,打算挑点什么提前备着。
商场里冷气开得很足,冷飕飕的,祝鱼晒得滚烫的后背总算舒服一些了。自从坠江以来,他明显感觉断鳞病又恶化一点。
他这几天也多泡了泡冷水,几乎没回床上睡过,都是在浴缸里度过夜晚的。但愿能好吧。
祝鱼乘扶梯来到三楼,三楼有不少奢侈品店。
其实他想买的东西是一枚戒指。
祝鱼了解过,人类用戒指来表明真心。
踏进门店面积最大的那家,顿时有人领他入内,“您好,欢迎光临Oplmmy钻戒。是想看点什么呢?”
“有戒指吗?”
“我们家有成款也有一对一定制款,看您选择。”
“是订婚吗?还是结婚?”店员微笑问。
“表白。”祝鱼说,一边低下头去看那些成款。
闻言店员有些诧异,“表白吗?”用万元价位的钻戒?
见祝鱼眼光停留在一枚三克拉的蓝钻戒上,店员立即满面带笑地戴上手套,打开玻璃柜门,为他取了出来:“您眼光真好,这款钻戒的名字叫海洋奇缘,原石开采自南非的库里南矿,经过专业地打磨切割才变成现在的样子——只需要29999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