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鱼已经摸到银行卡冰凉边缘的手骤然松开了，笑了下，“嗯……我再看看其他的。”

这回多留意了下其他成戒的价格，长串的八和长串的九让他产生些许后悔，应该多存点钱再来的。

他逛去另一个区后，这个区的戒指价格就没有刚刚那些那么遥不可及了，虽然他目前还是买不起。祝鱼最终在一款面前停下脚步，价格他垫垫脚努力努力还是能够攒到的。

白金戒托上捧着的小巧钻石切割工艺有些特别，不规则的形状像陨石也有点像珊瑚礁，钻体纯透，静静折射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光线。

祝鱼看得有点走神，他在想象另一个人戴上的样子。

“先生？先生？”面前柜员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祝鱼回神，正巧旁边传来几句对话。

“感谢光临，祝两位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您的戒指请收好。”

“谢谢。”

祝鱼瞥见柜员将戒指擦拭干净，装进一个黑丝绒小方盒，放进扎着丝绸蝴蝶结的纸袋里又喷了香水才递给男人。

转回头，“那个可以买一个吗？”祝鱼看着面前的柜员说。

“那款戒指吗？也是我们的……”

“不，是那个小方盒。”

“啊？”柜员看起来不太理解他的要求，也从来没遇到过这种请求，不过秉承着客户至上的理念她还是去问了店长。

店长同意了，不过说是不用买可以直接送。但令柜员更奇怪的是，她转达了店长的意思后，祝鱼却坚持要付钱，最后经过沟通还是以一种合理的价格出售给了他。

“脸好看但是好奇怪一个人……”柜员看他离开的背影小声嘀咕，身后路过的同事听见了，好奇问怎么了。

“我跟你说那人……”柜员拉着同事开始滔滔不绝。

离开商场后，祝鱼搭车去渔村在的镇子里，为了体验一把，又坐了近几年才开通的专线公交摇摇晃晃地进了村子。

他是在渔村门口和其他人汇合的。

这渔村有些年头了，当地房屋都是用岩石瓦砾堆砌而成的，走在碎贝壳路上，还能隐隐约约闻到海风腥味。有几个小孩蹲在墙角两只手扒着墙上的大牡蛎壳摇啊摇，摇下来当扮家家的碗。

不是旺季，但仍然有三三两两的年轻人在拍照。

“欸这里好舒服啊……”四人队伍中的一位年轻女生手挡在眉前遮阳感叹。她是蓝蹼派来科普三人小队中的一人，另一个男生叫她师姐。

“你好，我叫覃露，你就是祝鱼吧？我听何木方说过你，很好认的。”女生看起来干练爽利，一身耐脏的穿搭，小麦色皮肤康健，手臂肌肉线条有力，朝祝鱼笑眯眯说。

“你好。”祝鱼回说，顿了下，“你们只有两个人吗？”

另一个男生接话，有点腼腆，“我叫王哲，何师哥今天走不开就没来，我和覃师姐先来了。”

覃露看了眼手表，冲两人说：“走吧，我们去村长家。”

覃露一边走一边和祝鱼说：“其实我们这回是带着目的来的。村里有户刺头，经常闹，怎么说怎么劝都要偷偷摸摸出海捕鱼，有回还因为鱼的事和游客吵起来了。”

“怎么吵的？”

“本来人家游客和他出海钓鱼一趟是花了钱的，那鱼就自己带回家嘛，谁知道那次钓上来一条保护类鱼，他想私吞就和游客吵起来了。幸亏是闹大了否则还真让他偷偷摸摸就把鱼给倒卖了。”

王哲不明白：“可是等度假村建成了以后他带人出海钓鱼收钱不是赚得更多吗也更稳定？”

闻言覃露便面露嫌恶道：“我听老村长说他早些年规定不完善的时候捉到了条珍稀鱼，卖给那些专门的人拿了不少钱，一直想着再走运一次躺几年。”

王哲：“怪不得他一直想捕鱼。”

因为覃露和王哲昨天就来过一回了，沿着路很快找到了村长家。老村长也出来接他们。

“你们来啦？”老村长60多岁样子，戴着副老花镜，花白头发在一侧编了个麻花辫，气质温柔。

覃露笑着应了一声。

老村长让他们进屋，“中午吃过饭了吗？在我这吃一顿再去完成任务不迟。”

王哲还在和祝鱼说明情况，“我们昨天已经上门宣传过东边的五户人家了，剩下的十二户人家争取今天和后天宣传完毕。”

“怎么是后天？”

“明天我们组里有事，恐怕来不及，所以推到后天了。”

因为三人都吃过饭了，老村长就招呼他们吃点瓜子水果。

“姑娘，你们昨天跟小娃娃说的那些故事他们都喜欢，追了我一天问你们还来不来呢。”老村长手里在分拣一堆贝壳，替孙女串项链，和他们说。

“来呢，怎么不来？我们后天还要来。”覃露说。

“昨天晚上小德家跟我说听了你们说的那些事，他们想到年轻时候捕鱼破坏了那些珊瑚的事，心里不好过。”

祝鱼安静听着，用手剥瓜子。

王哲：“村长这就好了，我们的任务也达成了。当时不能怪他们，经济环境是那样。只要现在他们能把这个观念传给下一代孩子们就好，那我们也算做了一件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