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鱼忍了一秒,还是后退半步,离得实在太近了。
好在程濯没说什么,抽给他一张纸。
“不是口红。”祝鱼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多余说这句。
“我知道。”程濯说。
祝鱼用了点力气擦嘴,想赶紧出门左转离开,但是没有,强行转移这个奇怪的话题说:“给你带的,尝尝看。”
“我做了两道菜,看看你能不能尝出来?”祝鱼让饶有兴趣。
在祝鱼满怀期待的目光下,程濯打开饭盒,先吃了他点的外卖菜,没做评价,然后又吃了另外两个他做的。
“猜到了吗?”
“这两个不是。”
程濯指的是那两个外卖菜,祝鱼惊奇,“怎么猜得这么准?”
“这两个菜难吃一点。”刚说完程濯自己嘴角都忍不住露出一点笑。
“还是挺难的。”祝鱼承认,没什么沮丧,反正自己就不是这块料。
其实中午临时起意做饭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他这几天被其他人监督少油少盐,吃的实在很清淡,既然不能吃,那总能看吧?
想到刚刚周绯说的话,祝鱼问:“你下午要和陈律师谈话吗?和程磊和沈曼丽有关吗?”
“嗯,算有一点关系吧。”
“那你要小心了。”祝鱼提醒说。
“嗯。”程濯说完就开始慢条斯理地吃饭。
祝鱼又问:“我过几天来上班吧?”
程濯抬头,“不用这么急,先把身体养好。”
祝鱼不赞成地看着他。
“一个人很无聊吗?”
“非常无聊。”祝鱼受不了这种无趣的日子。
程濯想了想,“下下周就会好点,到时候会有一个庆功宴。”
“庆功宴?”祝鱼刚刚也从周绯口中听到了。
“嗯,这次合作的三家公司一起办的,很热闹,都是自己人。”
祝鱼点点头,看他吃饭,“明天周末你也别工作了,好好休息两天吧,别体检还行就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了。”
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程濯好笑但心里也盈满暖意,祝鱼大概说了不下十次。
等程濯吃完饭,祝鱼收拾收拾就准备走了。
到办公室门口时,程濯忽然叫住他:“祝鱼,谢谢你的午饭和关心。”
祝鱼挥手:“不用谢。”
还好程濯没提起那天发错消息的事,祝鱼实在不忍回忆,这种事还是过去好了。
收走周绯饭盒时,祝鱼都走出几步了,又倒退回来,“绯姐你吃饭的时候也记得提醒程濯,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他这话说的牛头不对马嘴,周绯一头雾水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祝鱼是怎么把关心的话说的这么别扭的?
回到家后,祝鱼又回到无所事事的状态,闲得把每个房间的四件套都换下来洗了,他一身病气不要要传给其他人了。
然后睡了个悠长的午觉,难得的放松的时刻,醒来时发现莓球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自己的被窝了。
他回来时门没关紧,因此给了这只煤球可乘之机。
“你饲养员呢?回来了吗?”祝鱼抱着猫翻了个身,声调懒洋洋的的。奈何莓球没睡饱,小声哼哼唧唧的。
一人一猫又睡了过去。
从那天中午分别后,祝鱼就没看见过程濯了。对方似乎很忙,祝鱼也就没有打扰他。
直到周日晚上忙完的程濯才给他发来消息:「在看电影」
还配了张图,窝在沙发里,莓球在怀里抬起头好奇盯着摄像头,身侧好像还有超大桶型的爆米花,冷色调电影光线洒在人和猫身上。
祝鱼呼吸一下,仿佛都闻见了那个房间里爆米花的甜腻香味、煤球蓬松身上的阳光味还有隐隐约约的程濯身上的苦冷花香,都织成了一张毯朝他覆过来。
人帅心善:「还是恐怖电影吗?」
cz:「不是,爱情题材。莓球很喜欢,我隔一周会给它放一次。」
两个人的聊天页面暂停了好几分钟,像一场无声拉锯。
直到一声消息提醒声响起,祝鱼在心里默数两秒后就拿起来了。
cz:「困吗?」
祝鱼做起来,抓了抓头发,「不困。」
cz:「要过来么?」
人帅心善:「不会打扰你吧」
cz:「是你的话就不会。」
cz:「给你腾好位置了,小猫暖着呢」
看到后一句话,祝鱼弹射下床,领奖一样冲到对方屋子门前,然后急刹,平复呼吸。
不过才深呼吸了一次,面前的门突然就开了,露出程濯笑意满盈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