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在莓球窝旁边放了个传话器，它饿了我就会知道。要是以后有什么意外没法电话沟通，你在家里也可以用那个跟我说话」

祝鱼说的是他之前用过的奥特曼儿童传声器，300米的半径范围绰绰有余。

程濯批了他几天假在家休息，祝鱼这几天也打算好好照顾一下莓球。

虽说今天小丑鱼没有多说什么，但保不齐她明天想起来了又要教训他，没收手机什么的，祝鱼干脆想好了退路。

收了手机，祝鱼面对安静的房间有点睡不着，程濯的话好像也有点道理，就像一双手轻轻拨开了覆盖在缺失知识上的那层薄纱。

当晚他睡得很沉，第二天枕边忽然传来混着电流噪声的声音：“喵——喵喵——”

有人把莓球抱起来，声音变近了，“喂？有人吗？”

贴着粉红Hello Kitty贴纸的传声器被拿起来凑到嘴边，祝鱼还没完全醒，“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手机不在手边就先蹭莓球的电话了，”程濯声音懒洋洋的，“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我。”

“没有……”祝鱼困得要死，仍然想睡觉。

“一会和我一起去医院做个体检吧？不然……”

“不了。”

祝鱼清醒了，立马说：“我没感觉哪里不好，就不去医院了。”

然后紧张兮兮地等对方说话，“你听到了吗？程濯。”

程濯也没有强迫他，听出他的抗拒，“好吧，你不想去就不去，但出现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及时告诉我。”

祝鱼保证了。

挂了电话，他点了一个外卖，就开始刷手机。

又看到了程度日猝然离世的新闻，停留了一会，祝鱼回想程濯最近几天的反应，一切正常，应该没有受到程度日的影响，不由得有点唏嘘。

乾清的公关很给力，已经看不大见大规模的黑稿，祝鱼特地搜了下，没有有关于智博和乾清关系破裂的新闻，还好。

不可避免地也看到了沈曼丽那段采访，心里不适赶紧划走了。

不知道程濯做了什么，沈曼丽这次居然这么安静，浑然像不知道程磊还在公安局里似的。

想到程磊，祝鱼心里总是隐隐不安，那天他跳进江里，程磊应该没看见他的尾巴吧？

想来想去还是不太放心，祝鱼决定去警察局看看程磊。起床简单收拾了下，把点的早餐吃了，祝鱼拎着垃圾出门了。

没想到在警察局外还碰见了一个很久没看见的人，祝鱼试探着喊了声：“万元龙？”

万元龙转过身，一边用街上发的塑料扇子给自己扇风，一边摘下墨镜，“祝鱼？你回来了？”

祝鱼：“你来这里干什么？”

万元龙耸耸肩，“来看程磊，不然他一天到晚要给我打好几个骚扰电话。”

“他打电话给你干什么？”

“叫我把他捞出来。”

说话间已经进了大厅，接待员听了他们的要求问：“我需要先问嫌疑人意愿，他要是想看你们我就来告诉你们。”

没一会接待员回来了，说程磊答应了，“你们两位谁先？”

万元龙没意见，他其实不大想跟程磊见面，说又说不明白，“你先去，我休息会。”

祝鱼就跟着接待警员进去了，很快和程磊面对面坐下。

程磊面颊凹陷，这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萎靡，缩在椅子里面，隔着一层塑料板不耐烦问，“你来干什么？”

祝鱼没在意他的态度，“来看看你吃得好不好？”

程磊脸沉得可怕，“现在看到了能滚了吗？”

祝鱼：“我还有一件很好奇的事要问你。”

程磊无言冷漠地看着他。

“当时你撞了程濯以后怎么想的？有下车来看看他吗？”

“一点都没后悔吗？”

程磊呼吸有些粗重，忽然咧嘴笑了下，“关你什么事。”

“不过有一件事我是真的后悔，那就是如果当时撞的人是你就好了，你应该会死吧？”

祝鱼无所谓地“哦”一声，“今晚打算梦这个吗？那不打扰了我要走了。”

程磊猛地凑近隔板，眼底发红凶狠。

祝鱼没在怕的，也捏着鼻子凑近了，“干什么想吓我？来，我也凑近。”

大概是问不出什么了，祝鱼敲了敲隔板，“回见。”

程磊吃一脸灰，就保持动作目送着祝鱼离开。

出来后，祝鱼头闷得厉害便没立即离开。

万元龙跟着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