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丽坐在沙发上,听见声音猛地扭头,尖声:“程总好威风!”
程濯没理她的发难,看一圈冷清的客厅淡声问:“吃过饭了吗?”
沈曼丽两只眼睛恨不得在他脸上撕下一块肉来,只盯着他走进来。
“你的心是铁做的吗?怎么会这么狠……”
“还是吃点吧,过两天程度日的葬礼还需要您出力。”
“你!”
两人无声对峙着。
此时安静下来,程濯才发觉脑袋隐隐作痛很久了,说话简略起来,“没什么事最近就在家里待着,阿姨会过来。程磊会出来但不是今天,等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了他就出来了。”
“他是你弟……”
“我没说不是。其实您更应该庆幸,如果最近没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未必能这么轻松地从那里全身而退。”
看样子沈曼丽还是没明白他的话,他有点厌烦了,身上某些地方也渐渐跟着脑袋疼起来,来见沈曼丽果真耗神耗力。
“你这是什么意思?”沈曼丽发现程濯以往温良有礼的面色消失了,此时冰冷得像个陌生人,“你想干什么?威胁我吗?!”
“是。”程濯说,直白得让沈曼丽一时噎住了。
“所以我说这两天您安分一点,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做。否则程磊在里面日子不会好过。”
“我要去看看他!”
“最好不要。”
沈曼丽长长美甲抠进沙发,越发用力,绝望愤恨地盯着不远处的男人,这个孽种……
这次有关遗嘱的行程泄露,让程濯不由得疑心起周围的人,但他没想到程磊这么沉不住气,也有可能是抱着置他于死地的决心来的。
他倒从来不知道到程磊原来这么恨他,恨到踩下油门加速的那一秒完全没有犹豫。
程濯看了眼周围,每一盏灯都准时准点地被人打开,但明亮如昼的程家别墅在程濯看来实在恶心,光辉越是明亮就证明那些暗处的私心、烂事就越脏。
程濯一步都不愿意多迈进这里,最后留下一句话:“程度日留下的遗嘱有两份,我会选好其中一份在他葬礼那天公开。”
“跟我有什么关系?”沈曼丽好笑,反正绝大部分是落不到她和她儿子身上的。难道程濯会对他们母子大发善心吗?
“如果你不想把那些股份重新要回去的话那确实没关系。”程濯提醒她。
果不其然,沈曼丽不说话了,眼里闪过算计的精光。直到程濯关上门都没有声音传来,明明前一秒还在声嘶力竭为她儿子喊冤。
走出门时程濯忽然想这大概是沈曼丽第一次没有留他下来吃晚饭。
他拿出手机,看见李成志的消息:「程磊一直要求要和万元龙打电话,打了没打通。」
程度日的葬礼定在三天后,葬礼要办,公司的时候也要继续。程濯得赶回乾清和智博蓝蹼开个紧急会议。除去这个会他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会还有近十个。
一会开完会大概也还要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虽然他能忍,但毕竟这是车祸,祝鱼也要叫上……
手机忽然又跳出一个消息,祝鱼发来的。
程濯点来。
人帅心善:「你之前说喜欢上人是什么感觉来着?能再详细一点吗?」
祝鱼内心如山崩海啸般纷杂涌过无数情绪,靠,自己是不是有病?珠江的水真的灌进脑袋里了。
他手忙脚乱撤回,奈何对面的人发来一个疑惑的表情包,很显然早就看见了。
cz;「怎么突然问这个?」
祝鱼忍住羞耻,大脑从没这么飞速地转动过,终于编了个看起来合情合理的理由:「哈哈是我看电视剧太认真了想和我朋友探讨来着」
「就那个女主角叫李珠巧的那部,挺有意思的,你也可以去看」
cz:「是吗?为什么不能问我?」
cz:「以后这种问题问我吧」
祝鱼迟疑打字:「为什么?你很专业吗?」
程濯发了个小兔子栽跟头的表情包,附言:「不专业但我有心得」
祝鱼把打好一串字都删了,憋了半天脸都憋通红还是不知道要回什么,只好选择性没看见,已读乱回:「好的,你也早点睡觉吧」
说完他立马麻利地关了手机塞进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只是枕头下传来不可忽视的好几次振动,祝鱼从一数到十后把手机拿出来看程濯给他发了什么。
「喜欢就是忽然觉得对方变得不太一样,和别人不一样也和他原本给这个人的感觉不一样。」
「可能是改观也可能是发现了新的特点,觉得很特别也很可爱」
「然后忍不住想了解他更多的不一样,慢慢喜欢上他其他特点、其他样子」
「我当时心路历程就是这样」
人帅心善:「听着好高深」
cz:「真实分享,童叟无欺」
祝鱼有点乐,回他:「行,现在知道李珠巧是怎么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