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叫张叔来接我们吧,这么走我们要走到十二点。”程濯忍笑说。
祝鱼站住,也有些尴尬,说好。
等了会,祝鱼觉得两人之间氛围真的恢复了才问:“程磊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程濯知道他和小丑鱼是好朋友,小丑鱼是万元龙助理,祝鱼会出现在万元龙家也不算什么稀奇事。他也不明白程磊为什么执着这个。
祝鱼觉得有意思,“你和程磊关系好吗?”
“一般,没出国前程度日和沈曼丽通常很忙,我会照顾他多一些。出国后联系就少了些。”
程磊可能真把程濯当哥哥了,他自己倒是毫无芥蒂接受了,连程濯想法都不需要征求。祝鱼有点明白程磊总是奇奇怪怪的表现是为什么了。
“他长得和你挺不像的。”祝鱼点评说。
“是吗?哪里不一样?”程濯转向他,方便他观察。
祝鱼还真认真端详起他的脸来了,不觉两人距离过近。
“眼睛,你的比较长,双眼皮很深好看点。鼻子也更高点,唇……嗯,形状明显好看点。我看杂志说这种唇形很性感,亲起……”祝鱼住嘴了。
程濯头小幅度歪了下,问他:“唇怎么了?”
离得太近了,祝鱼举起手把他往后推推,控制住眼睛不往程濯嘴巴那里看,“没怎么。”
程濯站直了,被祝鱼发现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祝鱼瞪他一眼,“你是不是就想让我夸你?”
“可以吗?”
“……”
张叔接到两人时还有点诧异,居然这么快就和好了。
“以后要叫上我一起,也别装高冷不说话,程濯你听见了吗?”分别时,祝鱼说。
程濯解释:“今天只叫上周绯是因为要开一个很长的会,你应该坐不住,不喜欢。”
祝鱼满意了,开门进屋。
打开手机时看见了一小时前宫百乐发的消息:「怎么样?有感觉了吧?」
想了想,祝鱼打字:「挺好的」
他一定会坚守红线的,祝鱼对自己挺有自信。
吾日三省鱼身,今天也是和程濯维持了纯友谊的一天。
翌日,两人却没能一起去公司。
一条显眼至极的爆料头条跃上热搜,引爆公众注意力——乾清前董事病房危躺,白眼亲生子“血刃”至亲!
照片上程度日双目紧闭,插着鼻管,脸色乌黑,格外凄惨躺在雪白床上。
拍得清晰,重点明确,几乎不像“密探”。
祝鱼看到新闻时,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去敲程濯的门。
程濯不在,一早就离开了。
祝鱼以为他去医院了,但问了周绯说是和蓝蹼、智博合作方开紧急会议去了。
“情况怎么样?还好吗?”
“不好,智博那边很生气,态度很强势,要程总24小时内解决这件事不然就终止合作。”
智博就是这次度假村项目中主导、占大头的房地产公司,话事人在业内是有名的难搞暴脾气,说一不二。
程濯这回有麻烦了,乾清才刚刚摆脱雪龙号泄油的负面影响,现在又掉入更脏更耐人寻味的泥潭,恐怕不好翻身。
24小时?程度日醒得过来吗?程濯要如何自证?
简直是天方夜谭。
“程总让我告诉你先不要来公司,记者太多恐怕进不来。”周绯说。
挂了电话,祝鱼打开电视新闻频道,看见乾清大楼下果然已经蹲守了不少记者,就等高层谈完话后一拥而上,抢第一手信息。
然而这第一篇文章只是开胃小菜。
两个小时后,一篇新的报道迅速冲上头条,以更深入的角度挖掘出了程家的秘密,披露程家内部分崩离析,争权夺利以及知名画家李银死亡的“真相”!
这回配图更加微妙,从某个隐秘角落拍下了程磊弯腰为程度日擦身的侧脸,以及沈曼丽满眼泪花憔悴的一张脸。
报道言辞激烈,抨击程濯是只知争权夺利的白眼狼,回国后不仅用卑鄙手段打压董事会里的老人将程度□□进医院,使乾清彻底成为他的一言堂,还企图逼走继母沈曼丽和继弟程磊,霸占全部家产。
话里话外将程濯描述得狼心狗肺,字字泣血正义,感染人心。
那张程濯刚刚上任CEO时意气风发,宛如翩翩君子的照片在这些真相下显得那么讽刺虚伪,即将跌落神坛,极大满足了某些人窥私猎奇的心理。
新一轮热议如浪潮般淹没了乾清内部。
祝鱼握紧了手机,见报道最后落笔在李银的死上。
“经过走访调查后,从李女士生前寥寥几位好友口中拼凑得知了真相。原来她不是单纯的抑郁投海自杀,导致她抑郁的罪魁祸首正是乾清前任董事长程度日。
她因发现了程度日出轨私情而崩溃,从而患上了严重抑郁症。她死后仅第二年程度日便迎娶新欢——‘副食加工大王’千金沈曼丽,名正言顺生下了二子程磊。
而大众可能会猜测的,关于程濯是否为发妻李银所出还存疑,不排除可能是其他婚外情私生子。我们都知道这位著名画家擅长画海同时但也画出了许许多多其他风格画作,除去被个人收藏那些,再没有一张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笔者推测可能是太过憎恨丈夫程度日选择烧光了自己最后的画作。
连她生前最喜爱的儿子程濯也没得到一张,实在可惜。
最后笔者采访到了程夫人沈曼丽,附视频在结尾。”
祝鱼点开视频的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