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鱼:“没有,现在应该好了。”
只是愉快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没过多久,一看见程濯推开门出来往这个方向走,祝鱼目光就看向他。
程濯只往这里走了几步就停住了,一直低头看手机,说了句“走吧”。
祝鱼以为他在说自己,正要站起来时看见对面准备好的周绯站了起来,跟上了程濯。
两人一同向外走。
祝鱼坐回位置,冲回头看的周绯笑了下,等她转过身脸上笑就落了下来。
程濯没注意到他们的动作,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回头看一眼。
祝鱼心里空空落落的一阵茫然,这感觉比以往任何感觉都明显,而且从早上起就在加重。
他有些心烦意乱地去看电脑屏幕,看了会又看了眼手机,确认程濯没发消息过来,解释说他为什么没叫上祝鱼。
祝鱼也不是非要去,但这两个月来几乎已经形成了习惯,程濯很少会不叫上他。
这一整天的时间似乎过得格外漫长,程濯和周绯离开后就没再回来了。快下班时,祝鱼发信息告诉张叔不用来接他了,他自己打车回去。
不知道程濯说不回公司是不是真的,也没想好要是碰见了要说什么,祝鱼决定还是等一会。只是等着等着就睡过去了,昨晚没怎么睡好。
渐渐的,周围人都走了,还亮着的灯只剩祝鱼头顶上那盏。他趴在桌子上睡得很浅,一直不安稳。
因此察觉到有脚步靠近停在他身后时,祝鱼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有感觉但花了好一会才勉强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他回头看,“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
程濯靠在身后的办公桌上,一腿支着,另一条长腿伸着,领带略微松垮,臂弯挂着西装外套,神态疲惫懒散,就那么沉沉看着祝鱼。
“张叔说你不肯回去。”
“我没有,我说我自己打车回去。”
程濯沉默一下,“为什么?”
看了对方一天冷脸,祝鱼也不高兴,“我愿意。”
听到这话,程濯反倒笑了,笑意转瞬即逝。
灯光昏暗,祝鱼看得并不真切。
两个人又没话了,程濯将外套递给他,“晚上温度低,穿着吧。”
祝鱼也站了起来,没接,只睁着眼睛看他,脸色是和早上如出一辙的苍白,昂着头露出一截白皙脖颈。
程濯就自如地拿回外套,起身,“我先走了。”
身后的人愣了下也闷头跟在他后面,边快步走边申诉:“是我要先走的。”
程濯也不跟他争,侧过身子,“行,你先走。”
祝鱼也不看他,走到他前面。
程濯落后几步,忽然看见他口袋里掉出张什么,飘飘然正好落到他脚边。
捡了起来,程濯才看清是张便利贴,写了三行字,光线不好加上字有点丑,好像还有英文的事,他一时竟没看懂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等到光线稍微好些的地方,程濯才辨认出了具体内容:程zhuo为什么生气?哦原来不是英文,是拼音。
下面两行分别是“不想和我做朋友(划掉)”“我们吃太多饭了(划掉)”。都被黑线划掉了,看来是排除这两条原因了。
程濯看了几遍,一直平静如水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丝丝波动,又很快恢复。
祝鱼这人就是这样的,总是会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事,但实际上他本人根本没那个意思。自己一定要分清楚,别再往里陷了。
大概祝鱼真正在意的人只有那位。
“你掉东西了。”程濯提醒他,等祝鱼转过身便把便利贴还给他了。
祝鱼看清后瞪大眼睛,连忙合拢手掌,把那张纸揉成一团。
“你看了?”
“嗯,看了,怎么了?”
祝鱼快步往前走,穿过旋转玻璃门,不答,走得飞快像要甩掉什么。
程濯迈着长腿,几步赶上他,声音被夜风吹得破碎,“祝鱼你不用这样。我没有生气,跟你没关系。”
“我不需要你为我的情绪买单,你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