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音棠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慢慢睁开眼,梦境里那令人心悸的缠绵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让她脸颊发烫。
吃完早餐,她正准备出门,就被肖宁叫住了:“宝贝等一下,妈妈跟你一起去地铁站。”
路上,音棠试图用无关紧要的话题驱散心头的尴尬,然而肖宁似乎充耳不闻。
她沉默地走了一段,忽停下脚步,开门见山:“你跟妈妈说实话,你是不是想和那个盛言和好了?”
音棠的心猛地一跳:“没有啊,你想多了吧!”
肖宁定定地望着女儿,仿佛想透过那双眼睛看穿她的心事:“你还想瞒着妈妈到什么时候?妈妈是不怎么上网,消息不灵通,所以现在才知道。你要是不想和他和好,那天他被骂得那么惨,你为什么第一个跳出来替他说话?”
音棠一愣,忙急切地辩解:“我只是觉得节目组欺人太甚,手段太下作了。换做是其他选手被这样对待,我也会站出来的。这跟盛言没关系!”
“你确实很讲义气,舒窈就是因为你帮了她,才跟你成为好朋友的。” 肖宁顿了顿,话锋再次变得犀利,“可是这次不一样。那你能不能告诉妈妈,你昨天晚上做什么梦了?”
音棠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就普通的梦而已。”
肖宁的眼神愈加复杂,话题一转:“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那个蛋糕,根本就不是舒窈买的,对不对?”
音棠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父母没有舒窈的联系方式,舒窈也不可能主动告诉他们,他们应该永远不可能知道才对啊。
肖宁看着女儿的反应,了然地点点头:“果然如此。我前两天在超市碰见舒窈妈妈了,我们开家长会时见过几面,所以认识。”
她顿了顿,继续道:“闲聊时她说起,舒窈从小就不爱吃甜食,尤其是奶油蛋糕,嫌腻。你说,一个自己都不爱吃蛋糕的人,会特意买给你吗?”
音棠颤声道:“你不相信我?连这种小事你都要去跟别人求证吗!”
肖宁答道:“我当时不过提出给舒窈买点东西回礼,是人之常情。而且现在最大的问题,明明是你为什么要撒谎吧!那个蛋糕是盛言买的,对不对?你们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我们根本什么都没有!” 音棠矢口否认。
肖宁仍步步紧逼:“不对,你昨天晚上明明梦见他了,而且你们在梦里做了,对不对?”
她半夜醒来,特意去看音棠有没有踢被子,以免她着凉,却没想到会听见女儿发出那种声音。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地铁口。音棠的脸颊红得像要滴血,羞愤交加之下,丢下一句:“你连我做了什么梦都要管吗?” 便头也不回地快步冲进了最近的进站口。
肖宁本打算从另一个入口下去,见状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妈妈只是想提醒你,难道忘了自己曾为他流过多少眼泪吗?真正会为心仪女孩负责的好孩子,怎么舍得让对方一次次伤心?”
音棠脚步不停地刷卡进站,逆反心理上来,她竟然平白生出一丝勇气:“那是高中时的事,而且我现在已经成年了,你让我自己判断是非对错,好吗?”
肖宁看着女儿倔强的侧影,叹了口气:“好,妈妈相信你会做出正确决定的。放心,今天咱们娘儿俩说的,我不会告诉你爸爸。”
“随你便!” 音棠不再理她,转身快步汇入人流,很快消失在肖宁的视线里。
地铁上,她的心情憋闷到了极点。幸好父母还不知道盛言曾在她家留宿过一晚,以及她这两天被造谣怀孕的事,不然他们估计肺都要气炸了。
到了电视台大楼,她站在门口,努力压下纷乱的思绪,才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在电梯门口,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立刻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他。
电梯门打开,人群涌入。盛言极其刻意地挤到她身边,微微侧头,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
音棠紧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对他视若无睹。僵持了半晌,盛言终于移开了视线。
经过留声机乐队排练室门口时,音棠目不斜视,脚步加快。直到身后传来开门又关门的声响,她才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没想到,盛言并没有进去。他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定定地望着她,眼神深沉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
音棠一愣,脱口而出:“你怎么不进去?”
半晌,盛言唇角勾起一抹苦笑:“你这样又是何苦?”
音棠心头一紧,强作镇定:“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