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藏海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想后退,想逃离这过于亲密的距离,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庄芦隐的目光从机括上移开,落在了藏海近在咫尺的、泛着健康粉色的耳垂上。那小巧的耳垂,因为主人的紧张而微微颤抖,像风中摇曳的粉色花瓣,诱人采撷。
他眸色骤然转深,如同酝酿着风暴的深海。
藏海感觉到身后之人的呼吸似乎粗重了一瞬,那灼热的视线几乎要在他耳垂上烧出两个洞来。他心跳失控,慌乱地想要偏开头。
然而,就在他有所动作的刹那,庄芦隐动了。
他没有给藏海任何躲避的机会。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扶住了藏海的肩膀。紧接着,他低下头,温热的、带着一丝干燥的唇,精准无误地、轻柔却坚定地,印在了藏海那微微颤抖的耳垂上。
!!!!
藏海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住,血液似乎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工坊里只剩下西洋钟规律不变的“滴答”声,以及耳边那清晰可闻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灼热而潮湿的呼吸。
那触感……柔软,温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战栗的亲密。
藏海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挣扎、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吻之下,土崩瓦解,灰飞烟灭。他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挣扎,甚至忘记了身在何处,只是僵硬地、被动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侵袭。
庄芦隐的唇并没有过多停留,只是在那敏感的耳垂上轻轻一吮,留下一个短暂却烙印般深刻的触感,便缓缓移开。
但他的气息依旧笼罩着他,那只扶在他肩头的手也没有松开,反而微微收紧,传递着一种无声的、滚烫的占有欲。
藏海猛地回过神,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陌生的、汹涌的悸动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脸颊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下意识地就想挣脱。
“别动。”庄芦隐沙哑压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脆弱的气息,吹拂在他敏感的耳廓。
仅仅两个字,却像是有魔力一般,让藏海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他僵在原地,浑身颤抖,像一只被猎鹰利爪轻轻按住的猎物,明明可以挣扎,却被那强大的气息和这突如其来的亲密震慑得动弹不得。
他能感觉到庄芦隐的额头轻轻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呼吸沉重而滚烫。
工坊内,只剩下两人交织的、紊乱的呼吸声,和那不知疲倦的钟摆声,一下,一下,敲打在死寂的空气里,也敲打在藏海狂跳不止的心上。
这个吻,如同一个强势却又不失温柔的标记。它打破了所有暧昧的试探,越过了所有安全的界限,将他,彻底拖入了那个名为“庄芦隐”的、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
而他,似乎……再也无法上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