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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一句闲话,满院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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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南音本睡得浅,这些日子心里装着事,哪敢睡实。这一声撞门,她整个人一激灵,睁眼时,心口还突突地跳。她扫了一眼来人:一群女子,为首那个三十上下,一身规整衣裳,脸色不大好看。她心里转过几个念头,末了,把乱跳的心按了下去。她认出来了。院子门口那日,就是这个人,笑着问该怎么称呼她,被木羽一句“住嘴”堵了回去。想到这儿,她心里反倒定了定。这人来,冲的不是她这条命。

离幽进了屋,也不急着说话,先自寻了个位子,慢条斯理地坐下,理了理袖口。她坐得端正,一手搭在膝上,说话不快,字字都像拿尺子量过的。这才抬眼看她,笑吟吟地开口:

“听闻殿下亲自为郡主把尿,我还不大信。今日一见——”她顿了顿,目光在慕南音身上上下扫过,“没想到,郡主的身子,竟破败到这个地步了么?”

她不像是来闹的,倒像是来“讲理”的——用最体面的样子,做最不体面的事。

她又道:“郡主要体谅,这庄子里上上下下几百口人,规矩总要有的。殿下宽厚,不拿规矩说事,我这个做夫人的,却不能不管。”

慕南音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她倒笑了。原来是争风吃醋来的。

那笑里没有气,只有一点看透了的了然。她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你们若以为,是我缠着殿下……”

“郡主想多了。”离幽打断她,语气轻飘飘的,“我不过是来看看,一个客居的人,住得可还安稳。”

可由不得她分说。

“把她拖下来。”离幽朝身后两个妃子抬了抬下巴,“让郡主大人下地走走,也让我们瞧瞧,是真站不起来,还是装的。”

两个妃子上前来,一左一右,架住慕南音的胳膊,就往床下拖。

她们哪里知道,慕南音这双腿,是真的一丝力气也没有的。人被架到床边,脚刚一沾地,两个妃子手一松——

她就那么直直地摔了下去,“扑通”一声,膝盖磕在地上。她闷哼了一声,却连用手撑一下都撑不住,只能任自己摊在那儿。屋里那些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有惊的,有笑的,也有不敢看的。她脸朝下,看不见人,只听得见那些细碎的动静。

有人低低地惊呼了一声。有两个妃子互相递了个眼色,嘴角压着笑。也有一个年纪轻的,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离幽却没动。她慢慢起身,走到慕南音跟前,蹲下来,裙角铺在地上,一丝不乱。她伸手捏住慕南音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指尖的力道不轻,指甲几乎嵌进去。

离幽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那笑比方才冷得多:

“去,叫婆子进来。”她松开手,直起身子,声音一字一句的,“让婆子给郡主大人把尿。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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