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正想张口回答……

说曹操曹操到，一个穿着休闲衬衫、牛仔裤，年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就是剧院的老板：卢景。

“警官们好，我是剧院的老板，姓卢，名景。”卢景一进来就主动打起了招呼一抖，一点都不意外剧院里出现一堆警察：“来查案子吧，唉~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剧院真是太不幸了。”

“卢老板，坐。”秦朗没搭他的话茬，而是示意他坐在观众席前排的空位上：“我们有些关于苏子珩和方辞的问题，想再跟你核实一下。”

“您问，我一定配合。”卢景忙不迭点头。

“据苏子珩说，他和方辞半年前分手，方辞也离开了剧院。两个月前，是方辞主动带着改编好的剧本回来，找你和他，希望合作这次演出，是这样吗？”

“对对对，就是这样。”卢景叹了口气：“半年前他们俩大吵一架，吵得挺凶的，具体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结果是方辞辞职走了。这次她突然回来，我也挺诧异的。而且她还拿着自己新改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本子给我看，说想表演一场。那本子绝了，很有冲击力！”

李安开口：“然后呢？”

“我当然是同意拍这个了，但是方辞说她就一个要求，必须是她和苏子珩去搭。我想着，虽然她俩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但是当事人都无所谓我也就没说什么。毕竟他们俩以前合作那是真好，有别人没有的火花，这剧本又合适，就同意了。”

“你觉得他们两人，在合作期间关系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李安继续追问。

卢景皱起眉，斟酌着说道：“其实没什么异常吧，他们都是专业的。不过……”他话锋一转：“但我能感觉到，苏子珩可能还没完全放下方辞。这次合作，总感觉他心里还有点别的念想，但方辞完全没有。”

“哦？卢老板观察得这么仔细？连演员私下排练时的眼神都注意到了。”秦朗挑了挑眉说道。

秦朗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甚至还带着点闲聊的味道，但卢景却莫名感到一丝压力。

他干笑了一下，解释道：“嗨~我这不是担心嘛。毕竟他们之前有过那么一段，现在又要演这么激烈的感情戏，怕影响工作状态，或者闹出什么不愉快。所以平时就多留意了点。”

“那你还观察出了什么？”秦朗继续追问，语气里听不出他信没信那番话。

卢景似乎松了口气，话匣子打开了些，一脸“既然你问了，我就把我看到的都说出来”的样子压低声音开口：“警官，有些话，我本来真的不想说，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觉得，还是不能瞒着你们。”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据我所知，苏子珩和方辞分手是他心里一直过不去的坎。方辞太耀眼了，离开得又那么决绝。苏子珩表面不说，但我能感觉到，他一直有种被抛弃的感觉。现在想想，他当时同意和方辞表演答应的也太快了，也不知道究竟什么目的……”

秦朗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卢老板，案发当天，道具师老张因为身体不适，临时让副手去取道具匕首，这件事你知道吗？”

“哦，你说这个啊。”卢景眼神微妙的闪烁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和关切的表情：“我知道，老张当时是跟我说了一声，说肚子不舒服，让副手吴刚顶一下，我还特意嘱咐他仔细点。怎么，这有什么问题吗？”

秦朗完全不理会卢景的反问，继续追问：“他后来请假回老家了，你答应了？”

“是啊，他想回去处理一下家事，我就批假了。怎么了警官，小吴他有什么问题吗？”卢景快速回答，说的每个字可谓是滴水不漏。

秦朗又问了些关于剧院人员关系，和近期有没有异常访客等等一些问题，卢景都一一回答。

询问结束，卢景起身离开前，秦朗笑着伸手说道：“感谢卢老板的配合，我们可能还会有些问题需要向你核实，麻烦保持通讯畅通。”

“一定一定，配合警方是应该的。”卢景连忙点头，伸手回握，然后告辞离开。

送走卢景，剧场里重新安静下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陈锐明咂咂嘴：“这老板，话里话外，就差直接说凶手就是苏子珩了。”

李安也在一旁接话补充道：“而且，他对副手吴刚请假一事的态度，过于轻描淡写了。刚发生命案，一个员工就突然离开，正常的人都会感到诧异、追问，或者主动向警方说明情况，而不是直接“批假”了事。”

他顿了顿，总结：“除非他早就知道小吴会离开，或者，小吴的离开对他而言，利大于弊。”

一旁的江林夕听这个他们的分析，只觉得脑袋一团乱麻。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一个急于将罪名坐实在苏子珩身上的老板，问题可能更大。

真相很有可能并不是梦中那么简单，还有更深层的一些东西等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