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秦朗驾车,载着江林夕、陈锐明和李安,驶向城西那个名为“边缘剧场”的地下小剧场。
剧场已经暂时封闭,门口还拉着明黄色的警戒线。负责看守的年轻警员看到秦朗他们下车走近后,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冲秦朗抬手敬礼,声音嘹亮:“秦队!”
秦朗回了个礼,目光在那张略带青涩的年轻脸庞上停留了一瞬,隐约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是谁。他略一点头,随口问道:“辛苦,你是?”
“秦队!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蒋承!五年前,您救了我!”他说着,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眼神里的崇拜依旧光彩夺目:“我和您一样,做了警察!去年刚从警校毕业。”
“蒋承……蒋承……”秦朗心里默念着,随着他的话语,眼前年轻警员的面容逐渐和记忆里那个被困在变形车厢里,满脸是血却死死抓着书包带子的少年重合。
“是你啊,”秦朗平淡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穿上警服的蒋承,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长高了不少,不错。”
简单的动作和话语,却让蒋承的脸瞬间激动的有些泛红,他立刻侧身,列这嘴利落地为一行人打开门锁,并说道:“各位,请进。”
推开厚重的大门,一股混合着灰尘、陈旧布料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观众席昏暗空旷,只有舞台区域被临时架设的勘查灯照得惨白一片。
江林夕跟在秦朗身后走进略显昏暗的剧场门廊,她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眼门外那个挺直腰板,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背影的年轻警员,快走两步与秦朗并肩,压低声音好奇地问:“秦队,刚才那位……你们之前认识?”
秦朗的脚步没有停顿,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回答:“嗯,五年前一起劫持案,他被困在变形的车后座,我救了他。”
“五年前?”一旁的李安听着他们讨论,立刻反应过来,插话:“793国道劫持案的那个被你救的高中生?当时一直说要和你一样,做个救人英雄的那个?”
秦朗点了点头,简单回答:“是他。”
说话间众人走到剧院里面,秦朗眼睛快速地扫描了舞台一圈,尤其是道具摆放区域、舞台案发地、以及后台入口的方向。
而陈锐明和李安也分头行动起来,陈锐明拿着现场平面图和证据标记图,逐一核对着证据物品的原始位置,特别是那把凶器被发现时的地点和摆放环境。李安则走向后台,准备再次询问留在剧场的几名工作人员,尤其是道具师和灯光师。
没多久,李安就带着两个工作人员从后台走了过来。一个是四十多岁,面色惶恐的男人,是剧场的道具师老张。另一个是二十出头戴着眼镜、眼圈红肿的年轻人,是案发当天的灯光师小王。
“秦队,江顾问,”李安指了指身边两人介绍道:“这是老张和小王,案发时他们都在现场。”
秦朗点点头,目光沉稳地看向两人:“麻烦两位,再把案发前后,关于那把道具匕首,以及苏子珩和方辞两位演员的情况,详细说一遍,任何细节都不要漏。”
老张和小王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紧张和不安。老张下意识地搓着手,嘴唇嗫嚅了几下,没有立刻出声。
江林夕敏锐地察觉到他们似乎有难言之隐,放柔了声音,安抚道:“别紧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好好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就行。”
闻言老张深吸一口,嗓音发干的优先开口:“警官,那个匕首在表演前彩排的时候真是道具!我很确定,装道具匕首的道具箱钥匙就我和副手有。”
“彩排是你确定亲手放的,正式表演也是?”秦朗挑眉问道。
“呃……”老张有些结巴的回答:“是这样的,本来按照剧院规矩,这种道具都是我亲手检查摆放的,那天下午,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东西,离上场还有大概半小时的时候,我突然肚子疼得受不了。我就让副手替我检查拜访道具,包括那个道具匕首。”
“副手他现在人在哪里?”秦朗问道。
小王在一旁小声接话:“他家里好像有点急事,案发第二天就跟我们老板请假回老家了,说处理完就回来,这两天都联系不上人,打电话也不接。”
“回老家了?联系不上?”秦朗的眉头彻底锁紧,关键证人在案发后突然离开且联系不畅,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他顿了顿,继续问道:“副手在摆放道具的时候,周围还有其他人吗?有没有什么异常?”
老张试图努力回忆,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当时我去后台洗手间了,什么都没注意。”
“你呢?你当时的位置应该就在舞台附近,有没有注意到什么细节?”秦朗转向一旁安静待着的灯光师小王。
小王犹豫的抓了抓头发,再看到秦朗严肃的神色后,结结巴巴:“那天现场太乱了,我也没注意什么。不过我当时好像看到我们老板在附近,他们两人说了半天的话,具体说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询问暂时告一段落,秦朗谢过两人,让他们先回去休息,随时保持联系。如果副手小吴有消息,要立刻通知警方。
“剧院老板呢?”秦朗侧身看向李安问道:“李叔,你看到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