はつちゃん不在。
不然她早该感知到我的归来,出来迎接我了。
要是说心里一点也不失落,那也太假了。
夏油杰转过身,环抱着双手眺望远方。远方什么也没有,只有枯寂的群山若有似无的回应他。
夏油杰捏紧手中的发带。这根发带早褪色了,完全就是一块烂布,该扔掉了。而且、而且はつちゃん不是在他身边吗?他已经不需要它了。
夏油杰的脸上挂起虚假的笑容。他觉得自己傻得可以。はつちゃん不在,他便想当然的想站在这里等她。
可他根本不知道はつちゃん会不会来这里啊。这儿是一闡提教,原盘星教的一处设施,はつちゃん避之不及。
发带皱在一起。夏油杰面色扭曲。
はつちゃん没有……没有避之不及。
夏油杰无法欺骗自己。他必须承认这件事实。
はつちゃん其实常来。
只要はつちゃん待在这里,他就会感到安心,仿佛世界被净化了一样。
只是“仿佛”。夏油杰清楚的知道那是假象,他还没有开创出他想要的那个世界。他离那个世界还很遥远。这个世界一日没有建成,夏油杰就会一日陷在恐慌之中。
恐慌什么?恐慌失去所有。
普通人就是危害世界的臭虫,他必须把它们全部消灭。夏油杰不断的这样告诉自己,这就是他想做的事,这就是他的大义,为了——为了咒术师。
于神而言,人类就该像孩童捏在手心里的昆虫,任由他们摆弄,而不是反咬一口。
天色暗了下来,昏黄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朦胧人的视线。夏油杰看不太清前方的路,不过他会一直朝前走下去。
“夏油大人?”菅田真奈美一脸讶异,“您做完委托回来了……”夏油大人这才出去几天,往常不都是好几个月才回来一次?
“はつちゃん现在在哪里?”
菅田真奈美心下了然。她变得支支吾吾。菅田真奈美不知自己该说真话还是假话。谎话被戳穿会很尴尬,最后还是要说真话。
“在宫城仙台。わかばさん在那里待了好几天……”菅田真奈美抬头看了夏油杰一眼,她看不透夏油大人的心思。
“看わかばさん的意思,短期内不会回来。”菅田真奈美缓缓道来,她不想看见一个难过的夏油大人,哪怕从夏油大人脸上什么都瞧不出来。
“我走之前她不就去了仙台?现在还在那里……发生什么事了?”
有这疑惑很正常,于是菅田真奈美解释道:“有关这件事,わかばさん其实没和我说得太清楚。我也不能随便过问わかばさん的隐私……”
“直接说原因吧,真奈美。”夏油杰旁若无人地坐下。他在思索有什么样的理由才能去找你。
菅田真奈美翻出一份她自觉很重要的档案开始汇报:“这些信息是最近才从线人那里收集来的。我简单向您说说?”
夏油杰点头之后菅田真奈美继续说:“仙台有一起特级咒灵案件。”
夏油杰忽而抬起头,其目光可怖得令菅田真奈美出了一身冷汗。
“夏油大人?”
“没什么。”夏油杰恢复正常,又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你继续说。”
“高专派了七海先生和灰原先生处理这件事。”说这话时菅田真奈美又偷瞥了夏油杰一眼。她没记错的话,这两位是夏油大人的晚辈。
“はつちゃん不放心他们。”
夏油大人只是如此平淡的说。夏油大人好似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
菅田真奈美和夏油杰都没有去提为何你会知道这件事。他们也是事后才得到的消息,而你在事前就知道了。
夏油大人从回忆中脱离,骂了一句“该死的猴子”。
“夏油大人说得是,只是——”
“不用担心,真奈美。はつちゃん从不说谎。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菅田真奈美点了一次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只特级咒灵与一位名叫乙骨忧太的少年为伴。”
“嗯?”
“据说这位特级咒灵生前是乙骨忧太的玩伴。”
“被诅咒了啊。”夏油杰感慨道。
“现在这位少年被关押在总监会。您看要不要……”
“说说那只特级咒灵。”
“是。”
夏油大人果然还是对咒灵更感兴趣。
“特级咒灵生前是一位名叫祈本里香的少女。从获取的情报来看,它好像不是一直存在,只在乙骨忧太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来保护他。和夏油大人您的术式类似。”
“呵。”
夏油杰嗤笑一声,而后才问:“也就是说,这只咒灵无论何时都和乙骨忧太待在一起咯?”
“我想是这样。”
夏油大人脸上带笑,心情愉悦。菅田真奈美不知道此刻的夏油大人在想什么。
芽吹予知吗?
可是活着的わかばさん更重要吧?
菅田真奈美抛掉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脸严肃的说:“夏油大人,祈本里香很强,非常强。仅一次显现就致使整所学校的师生受诅咒影响而昏迷不醒……”
“除此以外呢?”夏油杰眼都不抬。
“呃……わかばさん和祈本里香交过手了……”菅田真奈美说的断断续续,夏油杰已惊得直接站了起来,脸色难看:“はつちゃん受伤了?”
“您冷静一点,夏油大人。”菅田真奈美疑惑不解。
わかばさん怎么说都是特级吧?呃……わかばさん看上去确实柔弱不堪呢。
“わかばさん没有出事。出事的是路人,わかばさん在医院陪……”
菅田真奈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宽慰并没有用。夏油大人的脸色越来越黑了。
菅田真奈美假装清嗓子咳了几声:“当然了,夏油大人您在わかばさん心中才是最重要的人,わかばさん这么做只是因为她是一个好人……”
好人?我在说什么啊?难道我们是坏人?
菅田真奈美越说越乱。
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
夏油杰皱眉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