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把这罪行已犯下无数遍,我和您是不能在这里好好说话的。”
一直以来,你听到的都是他人的声音。
真奇怪,明明你在说话,为什么你好似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这种只会倚强凌弱的人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只会被最原始的欲望驱动,这完全就是只未开化的猴子。】
你把这些杂乱的音符驱逐出去。
你可以肯定这些不是你的想法。
原来那个人还对你施加了一些别的影响。
他贪心,你的心倒可以落地了。
一直以来帮助夏油杰的隐形人就是你啊。
真是太好了。
“您的生活在俗世中称得上圆满,您不应该主动破坏它。”
你听见自己继续说,你看见中年男人摸摸鼻子红着一张脸落荒而逃。
人性一直都是流动的、可变的。
你清楚这一点。
中年男人落荒而逃时,女孩在他背后竖着中指,口中不停骂着他。
等女孩宣泄完情绪,她十分姐俩好的环住你的脖子,十分热情的说:“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下次遇到这种人你只需要对他说:‘您好,您需要帮忙吗?’,就能解决大部分事端了。”
一个文明社会形成的最有效的模式就是,对话。
女孩惊得捂住嘴巴,喃喃自语道:“我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你的想法倒也没错。别人既已朝你撒下恶意,愤怒亦或恐惧都很正常。”
你有点想摸摸她的头。虽然外表看起来你们年龄相差无几,但你总觉得自己比她大很多。
第一次见面就摸别人的头也太冒犯了。
你忍住自己伸手的冲动:“可若是正在接触的两人传递的都是恶意的话,那就会诞生灾难了。”
“可有时候善意也不顶用!”女孩撅起嘴巴,做出要大力反驳你的姿态。
“那我若是不来帮你,小姐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当然是和他同归于尽!”
“这很不值得,小姐。”
她泄气了:“这点我当然知道……所以我还是希望有人能来帮我的嘛……”
“你不想按我告诉你的方法做的话,也可以用别的方法,比如说——大声呼救。小姐,你不能指望着有人能在这么黑的夜晚一眼就关注到你。”
“人们关注自己总是胜过关心别人,更何况现在是加班之后的下班时间,大家都很疲惫。”
“不愿意主动求助,只想被动被救的心态很不可取,小姐。”
月岛惠美瞪大眼睛听你连珠炮似的吐出这么一大堆话,她完全没有可以插嘴的地方。等你说话,她才吞吞吐吐的说:“你……你是嘴炮达人吗?”
你被她的话逗笑了。
你只是想和她多说几句话。她让你心生亲切呢。
“你也赶紧回家吧。”
女孩抱着你不撒手,很自然的撒娇道:“听你的口音,你是外地人吧?到这里旅游吗?我可以带你逛!我对这儿可熟啦!”
她拍着胸脯向你保证。
“我还有事情要忙,我们……”就此别过。
“就让我报答你吧,姐姐~”
“姐姐”。
你发现自己对这个词完全没有抵抗力。
不过你分得清事情轻重缓急:“我们可以加一下联系方式。不过我现在真的有事要忙——”
“现在吗?”她故作天真的看着你。
你用力地点头,然后看到一张苦瓜似的脸。
“我可以知道你要做什么——我不是打探你的隐私!”女孩双手合十,十分诚恳的说:“我是说,有些事情我们可以花钱找别人做!”
“很遗憾,这件事不能假手于人……”
女孩哗的一下举起手:“那我帮你!”
“不行,你先回家——”
“我家在东京呢!我只是来拜访叔父。”她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你,委屈巴巴地扯着你的衣服。
【我要誓死追随紬!】
紬?
这个字有点耳熟……
你刚要张口,那位小姐已痛快地告诉你她叫月岛惠美。
“月岛小姐,我要做的事情很……”
【很危险!】
【我知道!】
月岛小姐愈加兴奋了。
“你不可以去。”
再这样纠缠下去你就要对月岛小姐使用术式了。
“我保证不会拖后腿的!拜托了!让我参观你的伟大行动吧!”
你的头上缓缓飘出一个问号。
“伟大行动?”
“啊啊啊——”月岛小姐发出绝望的尖叫,然后苦着一张脸说:“这本小说停更好多年了……你不知道也很正常。要是它还像十年前那样流行的话,你一定会经常被同学喊‘紬’的。”
“我和这位‘紬’很像吗?”
“酷酷哒!”
“告诉你一件事。”月岛小姐悄咪咪贴住你的耳朵说道:“我觉得《紬紬怪谈记》写的故事都是真的。紬、晓、涉和梓都是真实存在的人。他们在暗中保护我们这些普通人。”
《紬紬怪谈记》?
你还没来得及深思就听月岛小姐道:“我家鱼缸里就有一只只有我能看见的蓝色水母。”
月岛小姐不是咒术师。
月岛小姐看不见咒灵。
这只蓝色水母,是怎么一回事?
“紬”……
“我答应月岛小姐,带你参观我的‘伟大行动’。不过……”
“ぷるん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让你‘诛邪尽灭’它!”月岛惠美急切的说。
Purun?拟声词,是指水母□□弹弹的吗?
月岛小姐身上完全看不出有沾染诅咒的痕迹。
“我不会祓除……”这只水母说不定都不能被——“你果然是紬。”
月岛小姐一脸深沉的说。
“我不是紬。我的名字是わかばは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