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殊之处。

你冷着一张脸打开门，果不其然看见了预料之内的人。

“早上好，没事吧？我看到——”

“那是你养的‘小可爱’？”

“‘小可爱’？”夏油杰哑然，随后微笑着说：“是我的。”

“吓到你了？”

“真是抱歉呢。”

这道歉一点也不诚恳。

“我现在就要知道除了我们一同吃喝玩乐之外的其他事，夏油先生。”听到这个称呼夏油先生的脸色显而易见的不悦，不过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我今天本来就想和你说呢，はつちゃん。”

他弯腰刮了刮你的鼻尖——这动作太亲昵了。夏油杰没有因你不满而松手，他松手只是因为他想关门、他想进屋和你谈论。夏油杰自然而然地牵住你的手，或许应该直接把你抱起——这就有点太过分了，会被讨厌的。他只好放弃这个念头。

我真的可以对她如此狂妄吗？

你应该甩开夏油先生的手，可你不知道甩开他的手之后该如何面对他。你只好保持沉默，任由他与你十指相扣。

“早餐。”

夏油先生把纸袋放到桌上，你和他一同坐下。

你打开纸袋，里面全是你喜欢的食物。

既然你是“特殊”的，那与之相对应的就是“普通”人。

夏油先生不愿意和“普通”人打交道。

“我可以自己……”

“为了はつちゃん，我还是可以忍受的。”

你瞧着夏油先生养的那只怪物变成一只黑色小狗。

因为是液体所以可以随意塑造形象？

“捡回来了，真乖真乖。”

夏油先生和那只怪物玩起来了。

“はつちゃん有没有想起什么？”夏油杰的话唤回你的心神：“我应该想起什么吗？”

小狗……是过去发生的事？

“想不起来就算了。”你瞧不出夏油先生有没有对此感到失落，也感知不到。

“这是咒灵，普通人看不见。はつちゃん怎么能连这个都忘了……”

夏油先生解说完毕后，那只咒灵就消失了。他笑眯眯的问你：“はつちゃん明明被吓到了，为什么还敢开门？”

“这是你带我来的地方。”

“所以呢？”夏油杰不解道。

“我相信你。”

“相信我？”夏油杰更不解了。

“你监视我。这很不好，杰。熟悉、了解，代表的不该是信任？我既然选择和你离开——”夏油杰抵住你的唇不让你继续往下说。

夏油先生的笑脸晴朗得有些可怕了。

“失忆……”夏油杰喃喃自语。

“はつちゃん、”

夏油杰真的是在呼唤你？他更像是在呼唤一个梦中的幻影。

“时间过去太久了，久到我都要忘记你了。昨天我花了三秒才认出那是你。我甚至都没听出那是你的声音……我是不是吓到你了？真是抱歉……不过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无论如何都有一份はつちゃん的功劳吧？”

夏油先生的声音越来越大——你找不到说话的机会。

“所以、”夏油杰再一次和你十指相扣，强迫你望向他：“补偿我，はつちゃん。”

“这就是杰思考一晚后的结果？”你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不敢爱你。

他在祈求你去爱他。

他怎么能这样。

“杰？”

夏油杰低头俯视着你：“呀咧呀咧。”他呼出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微笑：“はつちゃん确实该补偿我。你那么过分——”

我过分？

我什么都不知道。

“没人说过杰是个恶劣的家伙？”

夏油杰开始装模作样的思考，最后懒洋洋的说：“那还确实没有人单独对我说过这句话……有比我更恶劣的家伙替我分担怒火——真是段令人怀念的时光。”

夏油先生的语气很是唏嘘。

“我……我和杰……分别多久了？”

夏油杰在算日子。半天，他欢快的说：“到昨天居然正好十年欸！はつちゃん在玩弄我的感情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杰。”

“我知道，はつちゃん。”

“はつちゃん失忆也挺不错的。”夏油杰捏着下巴，心情愉悦地望向你。

“可是——”

夏油杰制止你发言，他替你说出你想说的话：“七年。七年的时间就能使人完全变成另一个全新的人。我们之所以还能和相识多年的朋友、家人相处，依靠的便是记忆和情感。”

“很惊讶于我说的话？はつちゃん，我了解你。”

我片刻都不敢忘记你。

如果我忘记你，那么你或许真的就不曾存在过——悟？他凭什么祓除芽吹予知？它长的那么像你——

此刻我可以倾身亲吻你的额头吗？

我不能那么做。

我不可以那么做。

“杰的表情很难看……大丈夫？”

“我没事。”夏油杰抹了一把脸。介绍完咒灵，他又开始介绍咒术师、术式以及其他基础咒术知识。

你知道自己为何特殊了——你和他都是咒术师。

稀少的咒术师。

咒灵、咒术师……和术式，都令你感到熟悉。只是……你不喜欢你的术式。

它令你着迷的同时，更令你感到恐惧。如果你毫不节制地使用它，那所有人在你眼中都不过是可以控制的傀儡。

你会失去人性。

这绝不可以。

“今天我可以自由活动了吗？”

“你还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