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茶室,时诺解下腰间长剑落座,管家已将茶烹好,斟了两杯,递到时诺跟前。
阮戒抬手敬茶:“在下阮戒,乃是阮家现任家主,有些小问题请教您。”
时诺不喜饮茶,但听闻人间最重礼节,自己将来也是一方之主,便还是举杯饮下茶水,看着时诺饮下茶水,“家主客气,长话短说,吾定知无不言。”
“您客气,您既已是半神之躯,定然受了神核传承。那要如何做才会得到这传承呢?”
时诺眉头一挑,瞟了一眼身旁的的男人,压下心头的诧异道:“简单来说,无非两种办法。第一种,遇到无主的,过了考验即可。”
“第二种,便是弑神。”
他深知自己来到了数千年甚至更远以后,方圆十公里内也只有一处微弱的灵力波动,眼前之人问出这个逾矩的问题,心思不纯。他放下茶杯,掌心看似随意地搭在剑上。
“哈哈,您不必如此紧张,其实,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不知您有何安排,可否方便留在阮家,要求自然是随便提,只要阮家做得到。”
“不叨扰了,吾还有事,先行告退。”时诺起身,却被两位保镖拦在门口。
“家主这是何意?”
阮戒卸下伪装,目光狠戾,“见谅,您不愿留在阮家,在下自然不会强求。可是,我绝不能让神核跑到别人手里去!来人,拿下!”
时诺不怒反笑:“你是觉得,你的武器很强,还是说,你觉得杯中的毒会起什么作用?”
阮戒一惊,随即安慰自己:那可是自己重金买来的百年大蛇的蛇毒,中毒者会在几分钟内神志不清随后······七窍流血而亡······
阮戒无力地滑跪在地,怎么回事?
时诺随手斩下保镖的脑袋,然后缓步走到阮戒身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家主莫不是把吾当傻子,认为吾瞧不出茶水有毒吗?”
阮戒感觉鼻腔胀痛,稍微捏了捏,猩红色的粘液挤出,粘在手上,随后如开了阀的水般淌下。
他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却尝到了喉头的铁锈味,四周的声音也绕过他走向别处,耳道里只剩嗡鸣,每一下心跳都带着闷响,咚、咚、咚,每一次都把一小股暖流向外推。
最后,他的视线边缘开始变红,像老式胶片电影灼烧的痕迹,从四角开始蔓延。他哭了,红色的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有痛说不出。
若是当初,没喝下那杯茶就好了······
阮戒合上双眼静待审判,耳边清明一瞬,听见了瓷器清脆的碰撞声。睁开眼,竟看到管家正在给时诺敬茶。先前时诺提到过他的权能,操纵时间,真是强大的能力。
不过七窍流血的体验历历在目,他这次不敢再饮茶了。
他决定直接动手。
扑通——一点寒芒划过,阮戒的人头落了地,屋内的其余人也没能躲过。
时诺擦了擦剑,连一点眼神都没有分给地上的尸体。起身寻找阮清谣,屋里的动静不算小,门外却是诡异的安静。手刚放到门把手上,只听外面有人叫喊。
“杀,杀人了!快叫人,能动的跟我来,掏家伙办了他!”
时诺眸光一暗,掌中长剑顺势而发。
······
最后一个画面,则是自己身处废墟之中,身旁的尸体已辨不清是谁,时诺缓缓走向她,辨不清神色,手中长剑锋芒不减。
剑锋挥出残影,撕裂空间,身周在此没入无尽的白色。
自己家,竟然是时诺灭的!但瞧着爷爷的做派······阮清谣揉揉太阳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可以助你复仇,只要你······”
“不用麻烦了。”
“?”
阮清谣并非冷血无情,只是不相信九阴烛。阮清谣抬手顺了顺紧锁的柳眉,灭门之仇,她定会在调查之后亲自去报。
不过眼下,九阴烛这几日废了这么些功夫,挑拨自己和时诺的关系,想必是想让自己去争那颗神核,自己偏不遂她意。
一条路走不通,九阴烛也不恼,闪身又晃到阮轻瑶眼前道:“那便不管他,但是,就算你不愿承认,你为吾之转世已是事实。人族有灵,体内有三魂七魄,而你,体内只有吾之九魄,所以,唯有你夺得神核,吾方可为你铸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