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昭下作小人,竟行此偷袭之恶行。”
“北海昭那厮残忍无道,杀母杀舅,枉为一国之君。”
“北海昭……”
“……”
某将领出列:“国君,焦沥之地乃我国西北门户,我愿率兵前往夺回。”
另一将领也嚷嚷出列:“某也愿往。”
武国国君大喜,深觉国内人才济济,当即欲点头应下。
“启慢。北海国不久前刚灭了桑国,如今正是士气鼎盛之际,今当与南冥国结盟,共同抗之。”
武国国君沉凝片刻,遂去信南冥国。
时间又过去了半月,丹水两岸,二十万黑甲军与武国的军队隔江对峙,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秃鹫盘旋空中伺机而动。
大营内,吕僚将最新的情报呈递给北海昭,守在北海昭身后的桑晚身子微微倾斜,将纸上的内容快速扫了一遍。
情报上的内容写的是半月前,武国去信南冥国寻求两国结盟,联合抗北海国。南冥国已然应允,让使者携带盟书以及二十万大军前来支援。
略等了片刻,想君上应该看完了,吕僚道:“君上,一旦南冥国的军队和武国汇合,我军将承受腹背受敌之困,属下愿带兵突袭南冥国的军队,杀了使者,坏了两国盟约。“
这时系统也建议道:“宿主,你速度快,跟着吕僚一起暗杀使者。”
桑晚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站在北海昭的背后,只能看到北海昭的后脑勺,看不见他此时的脸色,莫名觉得北海昭此时连翘起的头发丝都带着嗜血的,兴奋?
北海昭将情报往后递:“若是你会怎么做?”
虽然仗着视力好已经看过一遍了,桑晚还是接过来又装模作样地看了一遍,同时五国地图在脑中展开,思索应对之法。
武国若是和南冥国顺利联盟汇合,对我方极为不利,黑甲军再是当世强军,威猛无比,即使想要取胜怕是也会死伤惨重。
所以决计不能让他们顺利会师。
南冥国此次派出了二十万大军,国内守备空虚,桑晚想到曾经去过的大梁城,若是……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不行,这有违人和。桑晚一阵摇头,迅速将它甩了出去。
君上对陈小六问政,吕僚自然也将视线看了过去,近来君上走到哪都带着陈小六,这陈小六到底哪来这么大的魅力。
吕僚眉头紧锁,又逐渐舒展,他倒要看看一个隐卫能有什么办法。
北海昭听到身后之人气息有一瞬间变得粗重,眉毛高高扬起,用一种声音戏谑的,透着股视万物如草芥的高高在上的语气开口:“猜到了?如你所想,此事就交由你来完成。”
“我不行。”桑晚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吕僚:???
刚刚发生了什么?
是他漏听了吗?
君上和陈小六的话他怎么就听不懂了!
北海昭站了起来,转身,见到陈小六闪躲的眼神,他毫不客气的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看着自己,“你们那里的史书没告诉你吗?天下共主,哪个不是踩着尸山血海上位的,下不去手?这才哪到哪?”
桑晚下巴被捏的生疼,眼眶逐渐泛红。
北海昭贴近他的耳边,慢慢道:“虚伪!寡人不信你接受任务之前会想不到这些事。此事你若不做,寡人就让其他人来主导,这样的话,或许死的人会更多。”
桑晚睫毛一颤,“我……做。”
*
穿过这片峡谷,就能抵达焦沥之地了,头发发白的使者遥望北方,神情是说不出的严肃以及刻骨铭心的仇恨。
身后,有军士来报:“使者,有八百里加急的军报。”
使者转身之时脸上已恢复了平静,“把人带上来。”
“国都被水淹了,国君急召使者回国救驾。”
使者见到了奄奄一息、浑身浴血的驿骑,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
“是北海国在暗中偷袭,引漳水、鸿沟之水灌城,水淹了大梁城。”
使者双拳紧拳,即使内心再不甘,但也只能咬着牙道:“拔营,回去!”
就在这时,林间骤然惊起一片飞鸟,使者抬头看去,突然脸色一变,大喊:“准备,敌袭!”
下一瞬,黑甲军如潮水般从林中涌出。
“来都来了,还想走?给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