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炀一连三个气势汹汹的问题给了在场众人一点底气,“对啊,你又没进过神木,你是怎么知道的?”“秦故将军我也是敬佩的,但说神木枯萎,我是不认同的。”“神木外不是有镜湖的屏障吗?没听说过有谁能进去神木啊。”
“等等。”忽然有人小声惊呼,指着角落里的秦贺,“他好像就进过镜湖!”
“!”众人大惊,“什么意思,你说清楚。”议论纷纷。
那人小心翼翼环视殿内的人,齐家的人在那日的冲突中死伤大半,今日只有几个外系旁支到出了五服的齐姓之人在场,于是那人就放心说了,“之前齐家的双胞胎,周琅还有秦贺有一次不是闹得挺大的,就是用了引雷符那次。后来我听齐家双胞胎说,当时周琅想找秦贺麻烦,但是找遍天京都找不到秦贺的人,后来才发现,原来他躲到镜湖底下去了!”
“啊?怎么他能进去?”“那时他还没有灵脉吧?”“和灵脉有什么关系,我们不也进不去吗?”
“嘶——!”一人故作惊讶的声音引起众人的注意,那人盯着秦贺的眼神里透着贪婪的光,“但现在,秦贺怎么就有灵脉了呢?”
“对啊,你不说我还没留意,秦贺这小子之前就是个凡人,没有灵脉的。”
“那他现在身上的灵脉从哪里来的?不会是和神木......”
秦故刚刚一直气定神闲,现下却拧起眉心,他没想到这些人会把话题转到秦贺身上。提出“堕凡计划”之时,秦故已经料到天京众世家的反对,但秦故与这些人打交道多年,对这些人多少了解一些。哪些人是墙头草,哪些人是利益为先,哪些人是学院派,哪些人是勾陈上宫的......秦故心里有数,他可以花时间慢慢逐个搞定,但现在他们却对秦贺身上的灵脉产生了好奇,或者说贪婪。
融合了菩提心后,秦贺比之前更加低调了,就因为不想暴露自己身上的灵脉。到底是自己身上灵脉的灵气,还是秦故留在他身上的法阵里储存的灵气,但凡是个灵修者看一眼便知,所以即使秦贺已经相当低调,但他有灵脉的这个变化还是别人发现了。起初发现的这些人也没生出什么异样的心思,毕竟灵脉,他们也有,因而没细想秦贺身上的灵脉是怎么来的。但刚刚秦贺能够进入镜湖的消息,与他身上的灵脉一联系起来,有些人难免开始猜测,秦贺的灵脉是不是与菩提神木有关系。
秦贺沉默,与秦故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读出千万不能暴露雪见鹿存在的意思。秦故想了想,一时没准备好怎么解释,只能尽快将众人的注意转移开,“秦贺身上的灵脉是我在出巡时得到的一件宝物生成的。这宝物是什么,我想我不用解释吧,毕竟谁家没几件藏起来的宝贝,要不大家各自回府打开宝库,将传家的宝贝都拎出来,大家轮流介绍一下?”秦故沉着脸,锋锐的眼神逐一扫过刚刚蠢蠢欲动的人,“至于菩提神木,我确实进过镜湖。”
看到众人惊讶、怀疑、贪婪的眼神,秦故突然笑了,“我寻思不能进镜湖,不是天界的规定吧?”看了看陷入沉默的众世家,秦故继续道:“只不过是镜湖上确实有法阵,而大家都进不去,久而久之,才变‘不能’为‘不让’吧?”
言下之意:你们弱,进不去,我能进去,你们就说我破坏规定。实际根本没有这条规定。
应炀轻笑一声,“秦故将军实力过人,我等自然不如。但我们也与将军共事多年,将军既能进入镜湖,有这样的本事,怎么不让我们也学一学呢?将军不会还好藏私这一套吧?”觑了应炀一眼,秦故一听便知道这些人的意思了:他们想进镜湖。一则为了看看菩提神木是否真的像秦故说的那样,正在枯萎。二则,菩提神木内部不知道有多少宝贝,单是神木本身就足够所有灵修者垂涎欲滴了。
“行。”秦故很爽快,这是应炀没有料到的。“不过我只能带十个人。”
在场至少有五六十人,秦故却说只能带十个。一下子,原本同一战线的人开始用戒备的眼神盯着周围的人。
“我虽能进神木,但不确定神木会不会允许别人进去,若是神木发怒,以我的能力只能护下十个人。其他人若要一并进去,生死自负。”
糟了!忘记告诉师傅神木陷入沉睡的事情了!秦贺暗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