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子良低着头,虽然自己与玄都学院的大部分同学都没什么很深的交情,但看着他们死状可怖地惨死在自己面前,谁又能无动于衷呢?更何况方恺,也算得上是自己的朋友了,现在的状况却越来越糟糕。
“药泉师长,以您的医术,方恺他......还能恢复到从前的样子吗?”马子良看向药泉。
药泉叹了口气,“断骨可以接,精血可以调理,慢慢恢复。但神智最是复杂,如果不能去除方恺体内的戾气,我也束手无策。”
去除戾气,马子良垂眸,不知道老师能不能行。马子良不知道那一夜,雪见鹿与秦贺、白九一起前往十八层地狱的事情。他只在秘境中见过雪见鹿为数不多的几次出手,但他对雪见鹿有一种盲目的依赖和信任。
回头找机会问问老师好了。
“说实话,我暂时没有想出你要对方恺和其余学生下手的理由。”药泉看着沉默不语的马子良,“但方家人有一句话说得没错,现在你是唯一的线索。逃避不是办法,和我回学院吧。”
一旁默不作声的秦贺忽然开口:“他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孤立无援地回到天京那种虎狼环伺的地方,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药泉看向秦贺,“阁下便是马子良在外拜的老师?”药泉没有见过秦贺。
“我不是。”秦贺的声音有些嘲讽,“我只是觉得,既然明眼人都能判断出马子良一个学生,不会有这么大的本事,那为什么不去查查其他人呢?”
药泉眯起眼睛,“阁下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你既是懂医理的,必然知晓,血这样东西,最为玄妙。既融通灵气,又是精魂所载。上古有不少厉害的术法,都是以血为媒介。”秦贺淡淡地说,“而现在,血池与血丸恰巧一起出现,你们天京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这人的话倒是有些道理。药泉看向李瑄,“你之前好像说,此次便是与血丸有关?”
李瑄点点头。
“天界最近在凡间活动频繁,难道就没有收到血丸的消息?”雪见鹿问道。
药泉看着这个容貌清丽的人,方才那人说他不是马子良的老师,那想来应当就是这位了。那日使的魂偶术,差点骗过了所有人,此人绝对不简单。
“近日天界事务繁多,好像还没有收到血丸的消息。我也是前不久收到阿瑄的来信,才知道的。”药泉说:“刚刚阁下所言不无道理,既然眼下血丸也是一个线索,那我速速传信回学院,密切关注血丸这件事。”
“且慢。”秦贺打断药泉施展术法的动作,“我建议你过了今夜,再决定要不要告诉玄都学院或者天京的人。或者说,告诉谁?告诉多少?”
药泉听出了秦贺话里有话,皱眉,“阁下什么意思?”
“慢慢看吧。谜底待会就会揭晓。”秦贺望向楼下。
不知不觉,夜幕已深,灯火璀璨的万宝楼在长安的夜色中分外惹眼。众宾客已经纷纷落座,等待好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