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哭无泪的屋大维走到院子里,仰天小声咆哮。
“疴,这肯定是左佐这贱人搞的,他压根想白嫖!动静这么大,我胆子再肥,也不敢留着王冠权杖慢慢跟他议价,肯定立即脱手。但这么做,便宜了他...”
心有不甘又很不爽,屋大维的眉头严重打结。他的妻子牵着五岁男孩走来,手上是刚从市场买来的新鲜食材。
“爸爸!”
男孩扑进屋大维怀里,他一把将儿子抱高,转一圈,再蹲地丈量儿子身高。
“才几天功夫,你长高又长肉,证明你饭没白吃。为了奖励你认真吃饭,屋里有你最想要的玩具。”
“乐高!”
男孩飞也似的冲进屋内,屋大维满脸宠溺望着儿子,妻子带着浅浅的笑容望着他。
“大维,饿了吗?炉上的肉骨茶应该好了,我煮个面条,很快开饭。”
温婉的语调,屋大维焦躁的心渐渐舒缓。
“孩子的妈,假如妳手上有批货,约好三天后交给买方;买方转头通知各路中介,有批货很稀缺很高档,谁拿到谁赚到。同时,货源的提供者又刊登广告,说那批货值很多钱,谁找到就能拿赏。妳,会怎么做?”
他的妻子是南洋传统女性,对丈夫不按常理的作为,除了默默支持就是当朵解语花。即使正在厨房忙着洗菜切菜,也不耽误她对丈夫的回应。
“我会把货还给提供者,而且让买方和中介都晓得。”
说完,她继续投入手上的炒菜、煮面条,同时把儿子的水杯注满,敦促他多喝水。屋大维看着妻子像超人一般,同时执行许多家务,脸上的笑容依旧轻盈,他的内心涌出重大决定。
“人生短短几十年,不爽难赚钱。与其被左佐叽叽歪歪,不如让佐佐被叽叽歪歪。”
不爽的屋大维,恨恨地在院子里啃甘蔗。发小不知何时已蹲在他身旁,跟着啃。
“大维,安金的王冠和权杖被偷,这事和你没关系吧?”
被这一问,正在放空啃甘蔗的屋大维,差点咬到舌头。
“要死喔!连发小都跑来问东问西,这事的发展轨迹肯定让人发毛。不行,得问清楚。”
贼性坚强的屋大维,快速进入贼来贼去模式。
“要是安金的王冠和权杖被我摸走,还跟你蹲在这啃甘蔗?肯定全家移民到澳大利亚。”
“也对!只有你不想摸,没有你摸不到。摸金校尉翻死人的斗,你翻活人的斗,把人家花大钱的安保系统废了。这功夫,全世界我只服你。”
一块长大的发小,对屋大维的神偷专长不能说很熟,只能说非常熟。被表扬的屋大维不打算藏着,开门见山直接喊话。
“看了那本周刊!”
“不只我看了,整个南洋的社会人都看了!看你不顺眼的“偷神”,甚至这样放话“王冠绝对在屋大维手上,今晚我就去他的老巢把王冠顺走”。”
感情是来通风报信,这发小能处。屋大维的内心感恩戴德,但面容波澜不惊,一派闲适。
“我扛着神偷的封号,他立马自称是偷神。按他的尿性,今晚肯定上门。再怎么说,来者是客,鲜花素果三牲不能少。不怕他大驾光临,就怕他不降临。”
干贼的,油腔滑调这科目绝对满级,屋大维张口就来,把前来通风报信顺便打探虚实的发小,唬得一愣一愣。
“他算哪根葱!霍震霄出面,他连个屁也不敢放。”
“什么?霍震霄?怎么扯上他?”
屋大维惊到瞳孔放大,声音还不由自主上拉两阶。这是有原因的。
在南洋江湖,海盗和偷贼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各忙各的项目;不为别的,只为海盗瞧不起偷贼的小打小闹;偷贼高攀不起海盗的实力。海盗头子霍震霄,神一般的存在,贼见到他都得匍匐前进。
“据说,安金聘请霍震霄寻找失落的王冠和权杖。有他坐镇,就问你敢不敢动?”
“不敢动!就算是海神也不敢动。”
发小随即跨上摩托车离开,屋大维陷入要死不活的焦虑里。
“把王冠交给左佐,拿点不甘愿的佣金,让他直面霍震霄的毁灭式攻击;或者我带着王冠投奔西洋的大佬,被他拿捏一辈子。战斗或逃跑?”
三分焦虑七分惶恐,屋大维的额头冷汗直冒。忽然,妻子的回应在耳边响起。
“我会把货还给提供者,而且让买方和中介都晓得。”(他的妻子十分钟前的回应)
他的眼神瞬间清澈。
“切~小孩子才做选择,当然是完璧归赵,既不战斗也不逃跑。”
妻子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