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气势,此刻的夏羽秾旺的很,显然人蔘灵芝虫草等大补丸,她平时没少吃,宿醉并不耽误她的吵架实力。
论愤怒,此刻的周传一眼底写满杀人放火;养尊处优的他头一回被赏巴掌,对方还是个不入流的假名媛,在周传一的贵公子世界,这等于天塌了。
“夏?羽?秾?”
一字一顿,周传一非常咬牙切齿,阴沈狠辣指数飙高,看起来挺可怕的;只不过气头上加上宿醉,夏羽秾很硬核,没在怕。
“我?本?人?”
反应这么浑,这架很难吵;胜在两人的声音够闹,原本脑子还矇的群众,这下全体来劲,专注吃瓜。
“夏羽秾,难怪傅老夫人看不上妳,不让傅玖月娶妳。”
周传一整脸涨红,把大家都知道但不能捅破的事实,全说了。
“啪!啪!”
这两巴掌来得猝不及防,周传一的贱嘴,三分钟内为他集齐三个巴掌。杀红眼的周传一,立刻动手反击...被拦下来。
“周少,我们还在直播。”
孔雀男(周传一的朋友)示意周传一,看向手机支架上的直播镜头,接着火速关掉直播。来不及了,该看不该看的全国观众都看了(虽然当时只有十几人上线)!
夏羽秾、周传一,这对前一秒凶狠干架的男女,秒变怂货,慌张的像是丢了几个亿。
“比起吵架,两位更需担心的是怎么面对雍州社交圈,甚至,,,双方家长。”
一席话敲醒夏羽秾,吓醒周传一。
“傅奶奶会不会知道了?”夏羽秾内心凌乱的像风中芦苇。
“老爷子要是知道我逃出祠堂,会不会把我的腿打断?”周传一的内心慌成一批。
怕什么,有本事一辈子不见家长,不拿家长的补助款(来自AI战士的风凉话)。
办,不,到~
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夏羽秾和周传一在家出外都靠金主爸爸。
夏羽秾的金主爸爸是傅老夫人,地位和场面全靠傅老夫人撑住;周传一的金主爸爸是周老爷子,酒醉金迷又招蜂引蝶,没被打全凭周老爷子的面子大。
面子很重要,他们的金主爸爸读到那场直播的当晚,叫停“被靠”服务。从十米的高度来看,金主爸爸亲见“坑人不成坑自己”的直播四处蔓延,还能忍住不发作,肯定是圣母转世。
懂吃懂喝懂心眼的孔雀男,是雍州富二代三代的伴游首选,关键时刻他很不掉链的提个醒。
“周少,您的信用卡,用用看。”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慌成一批的周传一在手机上,一顿操作猛如虎,瞬间脸色刷的比殭尸还难看。
“我的信用卡被冻结,花呗不能用,微信亲属卡也动不了...”
简单来说,周传一现在的脸比兜里还干净,比这个穷乡的茶农还穷。
听到买家没钱花的伴游(孔雀男是也),随即来劲,卸下华丽绚烂的孔雀脸,换上大义灭亲的卖家脸。
“周少,此时此刻,您需要聚精会神和家里沟通,我俩不打扰。等您回雍州,再一起喝酒。”
说完,两只孔雀男俐落离开,平常分别都有的依依不舍情节,演都不演。正所谓患难见真情,孔雀男一步到位,他俩以实际行动输出“没钱就无情”的伴游本色。
蹭吃蹭喝的还有姐妹团,她们盯着埋在手机屏幕里,脸色一惊一乍的夏羽秾,几个人的心拔凉拔凉,但该问的还是得问。
“雨秾,妳,还好吗?”
听得出来,姐妹团的声音里藏着肉疼,有种摇钱树不再长钱的扼脘。
“呜呜呜~我的信用卡不能再用了。”
再也忍不住的夏羽秾,不顾一切嚎啕大哭,打算把这几天的委屈全哭出来...话说回来,要是哭能解决问题,泪腺发达很会哭的夏羽秾,早就变成点石成金的小神仙。
在旁看戏的姐妹团,脑子清醒,内心雪亮,她们对没钱没势的夏羽秾,没?兴?趣,一致同意抹掉,另外找棵摇钱树。不过,她们敬业,该演的还是很到位。
“羽秾,我们先回雍州,再作打算。”
姐妹团想的是:夏羽秾的信用卡不能用,花呗和微信还能用,回雍州的机票钱当然得她出。
这话等于开机密码,托尼老师火速清醒,连忙附和。
“对啊!夏小姐,我们先回雍州,见面三分情,自家人不会这么绝情。”
话就是得这么甜,毕竟托尼老师也是被“包机包酒”送来茶山的,回程没道理不被包机。
“谢谢你们,有你们真好。”
感激涕零的夏羽秾,已把这群酒肉朋友升级为知心好友。她很认真刷手机找机票,痛快买了八张,唯独略过周传一。
刚刚想揍夏羽秾的周传一,尴尬的用脚指头抠地,腰板挺不直,眼睛闪过淡淡的哀求。他的内心,长满见鬼的无奈。
“总不能让我这个雍州名门之后,开口求那个假名媛,帮我出机票钱!但不开口的话,又回不去,今晚雍州还有个派对等着我!”
此刻是周传一纸醉金迷的岁月里,最严重的纠结;他的心理阴影面积,正无限扩大。然后,他的手机响了。来电者正好是他的堂伯,周甫仁。
“传一,赶紧到广场,我们立刻回雍州。”
有堂伯疼真好,周传一的腰板再度挺直,全脸闪闪发光。要是他知道,末日审判正在雍州等他,全脸改挂泪光。
搞事情是简老的隐藏版强项,擅长搞大的,他把周传一和周甫仁在茶山出没、来归宁派对作妖的事,全传送给周老爷子。
收到通知的周老爷子,血压只飙高一丢丢,整体算平静;他叫来孙媳妇姚苏蓉,闭门密商。
“祠堂放传一离开,谁做的主?”
有种不可抗拒的威严,从周老爷子的声音蔓延开来,姚苏蓉嗅出“电闪雷鸣,有人渡劫”的气味。
“奶奶。”
律师出身的姚苏蓉,对周家大小事,有媲美雷达的侦测本领;信息就是力量,没有子嗣的豪门媳妇没有信息差,堪称为终身好命保险。
“原因?”
口吻能透出不少信息,周老爷子波澜不兴,姚苏蓉内心响起律师的专业判断。
“老爷子估计已掌握八成,找我来只是为了把最后几块拼图补齐。”
神色不急不缓的姚苏蓉,浅浅开口。
“奶奶投资黄金失利,二堂叔献计和高家合作,传一和高佩珊的闺蜜来往密切,因此被放出来。”
老实交代,姚苏蓉妳是神盾局有自己人吗?事情的来龙去脉,怎么掌握得那么清楚?一般人估计会这么想,但周老爷子不是一般人,更何况姚苏蓉还是他挑来的孙媳妇。
“老夫人投资黄金,肯定是甫仁牵的线,这桩交易,甫仁获利不少。”周老爷子的肯定句,得到姚苏蓉的双倍肯定。“高家乐意和传一搅和,图的不是周家,是傅家。”
周老爷子一字一句,穿透装神弄鬼的面具,看出主导者背后企图。这透视力,让姚苏蓉相当佩服,她在心里留下一段注记。
“但凡对人性看的不够透,都无法掐出如此神鬼的判断。老爷子扛得起上一代人的枭雄,这一代人的导师大旗。”
神态威严的周老爷子,眼神忽然变得犀利。
“传一的信用卡和其他支付全停,甫仁的集团总经理职务解除。明天中午,让他把传一带来见我。”
两个吃里扒外的不肖子,被周老爷子往死里按,姚苏蓉没一丁点犹豫,立刻照做。
“嫁进周家这几年,老爷子的脾性也摸出大概,在周家永续经营面前,大义灭亲,老爷子干得出来,背信忘义,他也干得出来。”
多年律师磨练出的敏锐嗅觉,姚苏蓉虽然佩服周老爷子,也明白伴君如伴虎。
雍州的纷纷扰扰,一点也不耽误茶山小村落的悠悠哉哉。
当早晨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里,周曼良缓缓甦醒,而且是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她展开双手伸懒腰,然后,左手撞进一堵结实的肉墙。
“蛤?”充满不解的轻呼,因为还没全醒。“啊!”充满惊吓的大叫,因为醒了。
吓出三眼皮的周曼良,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偏偏视线还很争气的,黏在那副充满雄性张力的胸膛上。此时,胸膛的主人傅玖月慢悠悠地睁开眼睛,直视那双盯着他瞧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