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孙肃寒点头，“古籍有载，雷神天位于九霄云外，自成一体，超然物外。他们极少干涉下界事务，但亦不容他界势力侵犯其威严。墨夜的手，短期内应该还伸不到那里。”

“可是……”郁辰音蹙眉，“雷神天神秘莫测，入口难寻，且据说排斥外人，我们如何能进去？”

“别无选择了，不是吗？”柳清溪忽然开口，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高墙切割出的、狭窄而压抑的天空，嘴角却扯出一个惯有的、带着点豁出去的笑容，“最高势力，听着就挺唬人。反正留在这是等死，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换个地方被打死而已。”

他总是这样，越是绝境，越是能流露出一种近乎盲目的乐观和洒脱，像是一根细却坚韧的线，拉扯着所有人不至于彻底沉沦。

甘洛山立刻站到他身后，沉声道：“师兄去哪，我便去哪。”

夏淮渊的虚影在空中晃了晃，最终一咬牙：“妈的！拼了！说不定雷神天的雷电能给老子淬炼一下魂体呢！”

郁辰音看着柳清溪的背影，温柔的目光变得坚定：“清溪说得对，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选择了。”

夏正泓看着他们，长长叹了口气，从怀中摸出一枚看起来古朴无华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复杂的云雷纹路：“这是我年轻时偶然所得的一件古物，据说与雷神天有点渊源，但具体有何用，我也不知。或许……对你们能有点帮助。”他将令牌递给柳清溪，“一路向西，穿越雷鸣大峡谷，据说峡谷尽头，有时空裂隙波动，或许是通往雷神天的唯一路径。但那里极度危险，时空乱流和狂暴的雷霆足以撕碎元婴修士……你们，千万小心。”

这是他能提供的最后一点帮助了。

柳清溪接过令牌，入手微沉，隐隐有一丝极细微的麻痒感。他郑重收起：“多谢夏城主。”

没有更多言语，告别沉重而迅速。

夜色深沉，几人悄然离开废弃的炼器坊，如同水滴汇入河流，消失在烈阳城寂静的街道上。

西城门守卫果然更加森严。但孙肃寒早有准备，以镇魂璇玑盘扰乱了小范围的鉴灵阵，郁辰音以水雾幻术制造短暂混乱，甘洛山护着柳清溪，夏淮渊的虚影在前方咋咋呼呼地吸引注意（虽然没人看得见），几人再次有惊无险地溜出了城。

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在夜色中依旧宏伟、却仿佛被无形枷锁困住的巨城，几人转身，毅然踏上了西行的路途。

前方，是未知的雷鸣大峡谷，是传说中神秘而危险的雷神天。希望渺茫，但至少，他们还在彼此身边，还在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