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火,烤制。过程并不顺利,郁辰音的手套让她动作稍显笨拙,孙肃寒显然更擅长阵法而非烹饪。最后还是甘洛山看不下去,接手过来,他常年在外,倒是练就了不错的野炊手艺。
火焰舔舐着鸡肉,渐渐散发出诱人的焦香。夏淮渊的虚影围着火堆飘来飘去,使劲吸着鼻子,虽然什么也闻不到:“啧,闻着还行!可惜了可惜了,老子没这口福咯!”
柳清溪看着他那样,忍不住笑了:“要不……让肃寒试试看能不能把香味给你炼进魂力里?”
孙肃寒:“……柳师兄,这个真做不到。”
小小的玩笑让气氛稍稍活络了一些。烤鸡熟了,虽然缺盐少味,但对于饥肠辘辘的众人来说,已是难得的美味。甘洛山细心地将最嫩的部分撕下来递给柳清溪。
柳清溪接过,慢慢吃着。他看着围坐在小小火堆旁的同伴:沉默守护的甘洛山,优雅啃着野果却难掩手上动作僵硬的郁辰音,认真研究如何给魂体“投喂”意念的孙肃寒,还有那个叽叽喳喳抱怨吃不到的夏淮渊……
这一幕,与他脑海中那些鲜活的、无忧无虑的记忆碎片渐渐重叠。
曾经,他们也是这样围坐,在历练的篝火旁,在宗门庆典的宴席上,分享着美酒佳肴,畅谈着未来梦想,笑声能传出很远很远。那时的食物蕴含着灵气,吃下去身心舒畅;那时的担忧最多是比武输了或是被师父责罚;那时的他们,风华正茂,以为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而现在,同样是人,同样是火堆,吃的却是沾染死气的凡物,喝的是冷冽的泉水,身负重伤,灵力尽失,魂魄无依,双手残缺……躲在废墟下的阴暗洞穴里,如同惊弓之鸟,不知明日何方。
乐景依旧,人事全非。
柳清溪嘴里的食物忽然有些咽不下去,胸口堵得发慌。他低下头,掩饰住瞬间泛红的眼眶。
甘洛山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无声地又递过来一枚野果。
就在这时,一直在洞口“警戒”的夏淮渊虚影忽然“咦”了一声。
“肃寒,你那个盘子……是不是刚才闪了一下?”
孙肃寒一愣,立刻掏出镇魂璇玑盘。只见罗盘中心那代表夏淮渊魂力的蓝色流光,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震颤,指针疯地摇摆,指向洞外某个方向!
孙肃寒的脸色瞬间煞白:
“不好!有极强的灵力波动正在快速接近!不是墨夜……是很多人!我们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