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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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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欧斯沉睡期间,薇拉贝拉出了一趟远门。

乌鸦送来信时,奥斯汀正一边躺在希尔欧斯拥挤的床上叼着血袋喝,一边津津有味地听薇拉贝拉讲美男与野兽的故事。薇拉贝拉听它“呱呱”怪叫着,神情就有些不太对劲,那封信看完彻底变了脸色,只嘱咐了艾薇儿一句照顾好他们就披上斗篷神色匆匆地离开了。

一连好几个月都没有回来。

在某一个黄昏,希尔欧斯醒了。奥斯汀推开门进来,他背对着门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手边是一本摊开的日记本。

听见声音,他没有回头:“奥斯汀。”

奥斯汀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在昏黄的日光里眯起眼:“你在想什么?”

希尔欧斯起身走到窗边趴在床沿上,声音平静如水:“今天夕阳很美。”风吹进来,窗帘被掀起,披风随之在他身后翻涌着,金发飞扬,仿佛下一刻就要乘风而去。

奥斯汀:“你想要离开,是吗?”

希尔欧斯转过头看他,又像是在透过他凝望着什么,没什么波澜的眼里带着淡淡的意外和不易觉察的死寂。奥斯汀有一种预感,就算他站在风暴里,他也是这样的表情。

奥斯汀:“去哪里?”

希尔欧斯思考片刻,用那种仿佛要寻死的表情说着:“我也不知道,哪里都可以,去找活着的意义。”

奥斯汀:“但是希尔,你这个情况,离开庄园会很危险。”

希尔欧斯笑了笑:“我留在庄园,也不过是在等待下一次死亡。如果我无法感知生命,那么我的存在,便与死去,并无差异。”

他踩上窗沿……

“等等!我和你一起!!”希尔欧斯回过头,就见奥斯汀背着不知道哪里找出来的,他当初背的那个小鹿图案的背包:“离家出走这种事情,我比你有经验!”

“而且,希尔,你连这个都不带吗?”奥斯汀举着日记本朝他晃了晃,皮质封面上是他趁希尔欧斯沉睡悄悄刻上去的梅花鹿:“以防你失忆了找不到家,我就委屈一下,陪你一起去找活着的意义吧!”

他一蹦一跳地,在夕阳的余晖里手舞足蹈地朝希尔欧斯跑过来,红发如火,灿烂得像在燃烧。

希尔欧斯无声叹了一口气,有点无奈地朝他伸出一只手,把这半大的小拖油瓶往怀里一搂,带着他身轻如燕地在古堡上方掠过,正在修剪玫瑰花枝的艾薇儿若有所觉地抬头,希尔欧斯一个旋身,捂住奥斯汀想要招呼的嘴,影子般熟门熟路地避开巡视的吸血鬼骑士,从庄园一处枝繁叶茂的灌木丛中钻了出去——那里的城墙下有一个极其隐蔽的狗洞。

等艾薇儿发现不对劲去房间找他们俩的时候,只看到桌子上留下的一张纸条:

亲爱的艾薇儿,希尔想去古堡外散散心,我陪他一起,我们很快就回来了!不要为我们担心(千万不要告诉薇拉姑妈)。

——最爱你的奥斯汀 敬上

当看到奥斯汀用这么一本正经的口吻留言时,艾薇儿立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马调动古堡里的骑士长出去找他们,然后把这件事写在信纸上,让乌鸦带去给远赴西欧的薇拉贝拉。

薇拉贝拉的回信来得很快,纸上沾了鲜血,字迹潦草得只能堪堪辨认,大意是:我的事情已经办好,在回来的路上了,如果我回去他们俩找回来了就只收拾他们俩,没找回来就等找回来了连着女仆长和骑士长们一起收拾,古堡里一人选一棵树吊起来挨鞭子。

艾薇儿先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寒噤,又加派了吸血鬼骑士出去寻找,反应过来之后看着那张纸条,眉头越皱越紧,感觉薇拉贝拉并不像她表达得那么顺利和轻松。

薇拉贝拉终究还是在他们找到希尔欧斯和奥斯汀之前回到了庄园,身上褴褛地披着吸血鬼骑士的装束,怀里抱着个脏兮兮的包裹。

艾薇儿正焦急地在庄园里来回踱步,看见她瞬间眼睛一亮,快步朝她迎过来。薇拉贝拉抹了一把脸上已经干涸的血痕,反手把手里的包裹往她怀里一塞,走进古堡里拿过另一个仆从托盘里呈着的鲜血一整杯灌下去,一边拿第二杯一边对一头雾水的艾薇儿说:“拿好了,这是我冒着小命不保和颜面扫地的风险偷回来的,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艾薇儿瞬间郑重地把那包裹捧紧了,有点好奇地把包着的布料打开了一个角:“这是什么啊殿下……”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黑发孩子,正闭上眼熟睡着。

薇拉贝拉舔了舔嘴角把杯子放下,伸手去拿第三杯,轻描淡写地说:“那是阿妮维娅的孩子。”

艾薇儿原本想去抚摸那孩子脸蛋的手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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