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贝尔眨了眨眼,像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
上官蜉蝣:“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于贝尔思考了很久,然后告诉她:“我也不知道……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这么做了。”
她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很慢地眨了眨眼,没有再睁开,闭着眼喃喃道:“可能,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吧。”
上官蜉蝣摸摸她的额头:“你开始发热了,我把煜凡找来。”
于贝尔摇了摇头:“这种时候,很多人比我更需要他,我不想害了大家。”
“对不起,蜉蝣……我让你很为难吧?”随后她又低低地笑了,有点愧疚地抿着嘴角:“我真是太任性了。”
上官蜉蝣低头在她额上吻了吻:“你不需要在受到伤害的情况下反省。”
“不过贝尔,为了让你活着,我会尝试把你转化成血族,并且因为我之前从未尝试过,所以成功的概率不会很高,但是我不可能让其他贵族来做这件事,你能接受吗?”
于贝尔忽然睁开了眼,轻声问她:“如果失败了你会难过吗?”
上官蜉蝣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哑:“你觉得呢?”
似乎有一滴液体落到她面颊,随后一只手捂上了她的眼。
于贝尔在她掌心缓慢地眨了眨眼:“我有点后悔了。”
帕姬在原地站着的时间实在太久太久,以至于她的副手不得不走上前,谨慎地请示道:“殿下……我们这边任务提早完成了,剩下猎狗的残部已经向西南方向逃离,要追吗?”
帕姬这才回过神,眼珠转了转,兴致缺缺地说:“随便吧。”
副手:“啊?”
帕姬甩了甩鞭子上的血,随手别回了腰间:“就是突然感觉挺没意思的,有没有血皇有什么所谓呢?”
副手:“那我们……?”
帕姬眯眼呼出一口气:“不过我也不想回东欧了。”
她转身想走,但一道声音让她停下了脚步。
“帕姬。”
音量不大,如火焰燃烧,如暴雪落下,它响起时,帕姬听不到别的声音。
她顿了顿,回过头。
那血族张扬跋扈的暗粉色长发被压在鸭舌帽下,血红的眸中像开着一朵燃烧的玫瑰。
“暗夜女王瑞加娜,久仰。”
另一边,自上官蜉蝣带着于贝尔离开之后,陈楚涵附近的街道突然涌现出很多吸血鬼骑士,以及一些熟悉的面孔。
安弥:“能处理吗,陈部?”
“终于出现了啊……“
“看不起谁呢,安局长……再不济,不是还有赏金猎人们和【百面无常】嘛~”陈楚涵看着眼前慢慢逼近的,来自审判部门总部高层的熟悉面孔,咬碎棒棒糖咧嘴一笑:“不过,审判部门还真是藏污纳垢,这蟑螂比我想象中还要多……”
她看向其中一个格外年迈的司令:“老狐狸,上次是您老人家找人撞的我?您说您年纪这么大了跟着瞎掺和什么呢?”
那老司令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底层出身,没资历没背景,去军部混了两年又去国际维和部队混了四年,后续档案上有将近十年的空白,四十岁不到直接坐上了审判部门第一把交椅……陈楚涵,你凭什么?”
最后一句话说完,他露出了野兽般阴森森的血牙:“不过无所谓,你马上就要死了。”
那些已经吸血鬼化的审判人员不怀好意地走上来:“臭婊.子,平时装得人模狗样,谁知道背地里是怎么爬上来的。”
“这个贱人,不知道碍了我们多少事……今天看老子怎么折磨她。”
“你个女变态不是喜欢折磨人嘛,今天让你也好好‘享受享受’。”
他们身后跟着不少吸血鬼骑士,沈渔辨认了一下,大部分都是西欧的,大概率是雷克斯的部下。
他们甚至还带了全套的“工具”,卸甲钳,铁钩……还有一些更上不得台面的刑具。
沈渔舔了舔有些发痒的虎牙,快要忍不下去了:“陈部长……”
陈楚涵:“嘻。”
她眼中闪烁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野性的光,动作快到看不清,像一只狡猾而矫健的猎豹,猛地用腿绞住那老司令的脖颈把他放倒:“十年的空白期……您是忘记了十几年前发生过什么,是吧?”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苍老而扭曲的脸:“也是,刀不扎在自己身上当然不痛不痒……”
“但作为曾经‘屠龙计划’的参与者,我可是一刻也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