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尔到底还是雌虫体质,躺了几天治疗舱之后就恢复了。
那天和凯恩的对话也似乎就这样结束了,双方都没有对此做出什么多余的解释。
凯恩好像没有因为这种传闻生气……按阿加尔的揣测,更像是对他的反应不满。
为什么呢?要怎样才能让凯恩高兴一点吗?
是凯恩觉得这种划清界限的关系不太好?又或者说其实只是因为凯恩想要得到这个主导机会,而不是让阿加尔主动去撇清关系?
他没有想出来妥当的办法,而凯恩自己在星网主页上挂了条语气冷淡的声明,就这样把这件事情带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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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有痕迹吗?”
过了几天在训练室碰见的时候,凯恩问阿加尔。
看得出阿加尔的状态已经恢复正常了,否则也不会来训练室。但他是知道阿加尔受伤的内情所在的,多关心一句似乎也理所当然。
天啊这是一个普通关系的雄虫应该问的问题吗,就这样直接问出来了吗,阿加尔想,为什么要这么在意?明明不应该在意的。这简直不是他认知中的凯恩。
“是。”阿加尔摒除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说。
这不是一件需要隐瞒的事情,尤其是面对凯恩的时候。反正他们都不觉得这是某种缺点。那满足一下凯恩的好奇心也未尝不可。
“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给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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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暧昧啊,凯恩想。这种邀请雄虫看自己身体的做法怎么会就这样脱口而出。
但他又忍不住觉得阿加尔这个提议非常具有吸引力。
很难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他知道阿加尔的伤痕是因为他落下的,是即使躺了几天医疗舱也没有完全修复的,似乎不应该被反复观看,甚至……应当遮掩起来的东西。
但阿加尔在提起来的时候又如此坦然。
“好啊。”
凯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么越界的答案,但他就这样和阿加尔一样语气平静地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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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尔抬起手,捋了一把自己的长发,和凯恩对视。
此刻凯恩身上的训练服已经换掉,穿着新换上的纯色的拉链开衫,和身边的雌虫比起来显得身形更是薄薄的一片。
他的长发披散下来,微微湿润的形状在底层,表面发丝又很蓬松,像什么被打湿的小动物。
阿加尔仿佛还能嗅到凯恩身上淡淡的清洁粒子的香气。
当着雄虫的面就对他产生这种亲密幻想真是太不礼貌了,阿加尔意识到这一点,脸上不由自主浮起一层薄红。
“我的意思是说……我今天要去复查,您可以和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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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阿加尔会当众脱衣服,凯恩想。
看来他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在意这些。
又或者如果眼前的是雌虫的话,直接掀起衣摆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只是因为这里是公共场合,而他身为雌虫,在公共场合对雄虫裸露身体似乎多少有些不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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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室灯光明亮,凯恩坐在阿加尔身边,感觉自己十分多余。
……即使是陪着阿加尔去诊室检查似乎也是好糟糕的做法,凯恩头脑放空地想。
在这间装潢无比冷淡的诊室里,医务器材都被整整齐齐收在柜子里,显得房间无比空旷。
灯光是冷色调的,而伤口也被灯光衬托得无比狰狞,似乎当初造成伤口的原因都在此纤毫毕现。
阿加尔脱掉上衣,向眼前的同性医生展示伤口恢复的结果。
而凯恩就这样坐在他们身边,眼神好像往哪放都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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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雌虫医生似乎也见多识广,并不介意这里多出一位年轻的雄虫阁下。
凯恩坐在那里努力集中精神,认真地听医生对阿加尔说到的护理要求以及之后如果希望尝试去除痕迹的话需要注意的事项。
而阿加尔只是微微皱着眉头,仿佛看着某个不属于自己身体的部分,就这样把自己身体上的痕迹展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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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裸露在空气里的时候带来淡淡的凉意,新长好的皮肤娇嫩发痒,但尚在忍耐范围之内。
阿加尔能感知到凯恩的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他的身上。他甚至有种被凯恩的目光抚摸的幻觉。
是幻觉吗?也许凯恩确实很希望抚摸这里。他吞咽一下,悄悄抬起眼睛看身边的雄虫。
凯恩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而眼前的雌虫医生不动声色看着他们,仿佛对一切都了然于心,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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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的复盘录像出来了,您想一起看看吗?”
处理完伤口之后,阿加尔又问凯恩。
他从容地把衣服慢慢扣上,转向凯恩,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像他刚刚解开衣服一样从容。